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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风,刮得越来越邪乎了。
宗门宣布提前考核并公布了那要命的任务之后,整个外门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低气压笼罩着,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原本只是零星出现的弟子失踪事件,非但没有因为高层加强戒备而收敛,反而像是被打了催化剂一样,愈演愈烈!
短短几天之内,又有两名外门弟子,活生生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于自己的宿舍附近离奇失踪了!连个鬼影都没留下,就好像被空气直接吞噬了一样。
这下子,恐慌彻底如同瘟疫般在外门蔓延开来。
白天还好些,但一到晚上,几乎没人敢单独出门。曾经热闹的夜市小径变得门可罗雀,就连去茅房,都得拉上个壮汉结伴同行,还得互相确认对方的影子是不是还在,生怕走着走着,旁边的人就悄无声息地少了一个。
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林婉儿带着一众执事和巡逻弟子,几乎是脚不沾地、连轴转地在外门各处巡查,恨不得把每一块地砖都撬起来看看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宗门也在各个关键路口和弟子宿舍区增设了许多闪烁着灵光的警戒符文,据说能感应到邪祟气息。
然而,这一切努力,似乎都收效甚微。
失踪事件依旧在生,而且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难以捕捉。那些失踪的弟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诡异,太诡异了!
无奈之下,宗门只能再次颁布更加严厉的禁令:从即日起至考核结束,所有外门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夜间(从酉时到卯时)严禁离开各自的宿舍区域半步!违令者,无需审判,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这禁令一出,更是加剧了外门弟子们的恐慌和压抑。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悬了一把看不见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玄老,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九玄晚上缩在自己那破旧的小屋里,门窗关得死死的,还用几块破木板加固了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幽冥殿也太嚣张了吧?直接在青云宗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哼!嚣张?这叫兵不厌诈!”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青云宗家大业大,防御森严,正面硬撼肯定不容易。但像这样暗中蚕食,制造恐慌,扰乱人心,才是最阴险、也最有效的手段!等你们人心散了,内部先乱了,他们再动手,事半功倍!”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陆九玄感觉自己后颈窝凉飕飕的。
“废话!你以为呢?尤其是你这种…嗯…‘存在感’比较特殊的家伙,说不定早被某些东西给盯上了!”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距离内门考核只剩下最后两天的时候,一个让陆九玄既意外又有些心头一暖的身影,再次悄然出现在了他的门前。
是楚灵儿。
她似乎是掐着点来的,正好是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也是外门弟子们大多已经躲回各自屋舍的时候。
当陆九玄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看到站在门外、一身白衣胜雪、却掩不住眉宇间深深疲惫的楚灵儿时,心脏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今天的楚师姐,看起来比上次赠予【避凶小佩】时,更加…憔悴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双原本清澈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仿佛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最让陆九玄心惊的是,她鬓角的那几缕银丝,似乎…又多了几根,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刺眼地闪烁着。
这位师姐,为了推演那所谓的“天机”,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陆…陆师弟。”楚灵儿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颤抖,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更添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脆弱感。
“楚师姐!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陆九玄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忧。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亲自跑来找自己?
楚灵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急切地看着陆九玄,开门见山地说道:“不必了,陆师弟,我时间不多,必须尽快赶回天玑峰。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的推演…结果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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