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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看着季凛因疼痛而狂热涨红的脸,眼神愈加幽暗,许久,她轻抚上他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颊,幽幽开口:“我们会遭报应的。”
“……我已经遭了报应。”季凛彻底闭上了眼,并不像是要交流的态度。
季昭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是什么?”
他睁开眼,嘴角已带上了标准的坏笑,“我亲爱的妹妹被野狐狸勾了魂,打算弃我而去。”
季昭知晓,今日份的正常对话至此终结。
“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季凛笑嘻嘻凑过来想替她清理下半身,被气恼的季昭一掌拍掉了手。
她草草收拾好自己,转身出了储物间,韫着气的步子落在地面,哒哒发响。
季凛笑她可谓是恼羞成怒,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被她扯的皱巴巴的衬衣,走出去时不出意外见到了她早已慢下来的脚步。
他三两步就跟了上去,以差两个身位的距离缀在她身后,瞧见她后脑有几根发丝在刚才的双人活动中被弄乱翘了起来,未被主人发现,显得有些滑稽。
季凛伸手揪住了它们,往下一扯。不明就里的季昭恨恨回头,朝他尚悬在半空的手补了一巴掌,还是以前那个凶巴巴又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他就知道,管他什么迷人心智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这丫头都没可能认真。
季凛笑笑,也没辩解,任凭她误会是他手贱。
廖叔等的有些着急,下了车,站在了路边,看见兄妹俩出来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季凛越过她,走在前面,竖起大拇向后指去,颇为愉悦地同廖叔解释:“都怪她,上厕所不带纸,我一个男生,要进女厕所总得等到没人了再……”
玩笑话蓦地被打断,是季昭抡起书包砸向了始作俑者的脑袋。
“砰”的一声响,季凛不仅嘴上停了下来,脚步也顿住,单手捂住额角,沉默无语。
他额角的伤口还没有拆线。
季昭突然慌了神,抿着唇往前迈出了一小步又停下,因为季凛已经无视她上了车。
摔车门的声音在喧闹的傍晚街道上不值一提。
廖叔下意识瞟了眼季昭,也跟着季凛上了车。
季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收起一身张扬意气,静悄悄跟在后面坐上了汽车后座。
一路上车厢内都很安静,廖叔从后视镜里看到兄妹俩各自偏头望着窗外,没有任何交流。
待回到半山别墅,车还未停稳,季昭就先一步抱紧了书包,手放在车门上,呈下车之姿。
只是,她下车前低头望着脚尖,小声嘟哝了句“对不起”。
自然是说给季凛。
说完立马匆匆开门跑了下去。
季凛在后视镜里同廖叔大眼瞪小眼,好半响才笑道:“不是只有我听到了吧?”
廖叔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回他:“不是。”
季凛点点头,想起路上她犯错后胆怯的自责模样,和刚才别别扭扭开金口的道歉,笑容再难收住。
也不知她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才说出口的这三个字,能让季昭低下高贵的头颅认错,他这虚晃一枪委实没用错。
是了,季昭那一下的的确确砸到了他的脑袋上,疼是真疼,可与他额角的伤口却毫无干系,他出于确认的目的摸了摸纱布,就能让她误会成这样,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季凛琢磨着,以季昭的心软程度,自己怎么说也可以骑在她头上为非作歹好一段时间了。
今日这一战,结束的就是如此荒唐,以至于两人各自沉浸在最后的情绪中,谁也没想起再去思考最初的谜团。
比如男孩悄然熄灭的手机屏幕。
亦或者坠落锦川的名为“转学生”的小行星,究竟会带来多少未知的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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