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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都行。”上官乃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别叫爹。”
凌霄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生了太多事。师兄突破元婴十五层,时光树芽、长大、结果,无生率军南下,师兄与无生大战,重伤,康复。每一件事都让他心惊肉跳,每一件事都让他后悔自己不在师兄身边。
“师兄,我不走了。”凌霄擦掉眼角的泪,“我就在这里陪你。”
“你陪不了我。”上官乃大看着北方的天空,“你得去北边。”
“北边?”
“无生虽然败了,但没死。他的手下还在北境活动,骚扰边境,屠杀百姓。需要有人去守着。”上官乃大看着凌霄的眼睛,“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去。”
“带上云逸。”
“云逸?他肯去?”
“他肯的。”上官乃大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凌霄,“他昨天给我写了信,说他愿意去北境帮你。他说他在南方待腻了,想去北方看看雪。”
凌霄接过信,展开一看,云逸的字迹潦草得像是鸡爪刨的,但内容很认真——“凌霄,我跟你去北边。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看雪。你别多想。”
凌霄笑了:“这个云逸,嘴比凤九还硬。”
上官乃大也笑了。
第二天,凌霄和云逸离开了火焰山,前往北境。他们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十几个元婴修士和一百多个金丹修士。这些人都是自愿去的,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荣耀,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北境需要他们,这片土地需要他们,那些被魔族欺凌的百姓需要他们。
上官乃大站在望归峰顶,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天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凌霄是他的师弟,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他看着他从一个爱哭的小屁孩,变成一个沉稳的、有担当的、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他为他骄傲,也为他担心。北境很危险,魔族很凶残,无生虽然受伤了,但他的手下还在,那些元婴战将、化神魔尊还在。凌霄能撑住吗?他不知道。但他相信凌霄,就像凌霄相信他一样。
凤九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们会没事的。”
“我知道。”上官乃大握紧她的手,“他们比我命硬。”
凤九靠在他肩上,看着北方的天空。晚霞将天边染成了红色,像一片燃烧的火海。小极从树枝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凌霄和云逸送行。
秋天来了。
火焰山的秋天很短,只有十几天。树叶还没来得及变黄就被寒风吹落了,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瑟瑟抖,像一群挨冻的孩子。时光树不受季节影响,它一年四季都是金色的,叶子永远茂密,果实永远挂在枝头。那第三颗果实从金色变成了白色,白得像雪,白得像纸,白得像月光。它散着淡淡的白光,在黑夜中格外显眼,像一盏灯笼挂在树梢。
上官乃大每天都会去看那颗果实,伸出手,轻轻触摸它。果实的表面冰凉,像冬天的井水。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那股力量比前两颗果实加起来还要强大,但它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做别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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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他,这颗果实与小极有关。
小极也感觉到了。它每天都会飞到那颗果实旁边,歪着头看着它,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期待和好奇。它用喙轻轻啄果实的表面,果实出清脆的声响,像风铃在响。它用爪子轻轻抓果实的表面,果实留下浅浅的痕迹,但很快就消失了。
“小极,”上官乃大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它,“你是不是想要这颗果实?”
小极低头看着他,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不知道,但它好像在叫我”。
上官乃大沉默了。他看着那颗白色的果实,又看着小极,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颗果实是为小极准备的。不是为它的修为,不是为它的力量,而是为它的生命。天良鸟每一万年诞生一次,每一次诞生都需要混沌之力作为引子。没有混沌之力,天良鸟就无法破壳,会永远沉睡在蛋壳中。小极是靠着上官乃大的混沌之力才破壳的,但它的生命是不完整的,缺少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就在这颗果实中。
“小极,”上官乃大说,“你下来。”
小极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看着它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像两颗星星。
“等到果实自己落下来的时候,你就吃了它。”他说,“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你需要它。”
小极歪着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中满是疑惑,但它没有问为什么。因为爹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秋风越来越冷,北方的风越来越强。上官乃大站在望归峰顶,看着北方,心中想着凌霄和云逸。他们到了北境之后,传回了几次消息。第一次说一切安好,魔族没有大的动作。第二次说抓了几个魔族探子,审问后得知无生还在养伤,短时间内不会南下。第三次说他们在北境的一座古城中现了一件上古法器,对防御魔族很有帮助。
上官乃大每次收到消息都会松一口气,但这口气松不了多久,又会提起来。因为北境太远了,消息传回来需要好几天,这几天里可能生任何事。无生可能突然痊愈,可能突然南下,可能突然出现在凌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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