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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下水道5（第1页）

手中的烂铁碎片化作一道决绝的复仇之矢，带着查理残存的生命之火和全部的恨意，脱手飞出！没有炫目的轨迹，没有花哨的光芒，只有纯粹的、凝聚了所有力气与意志的死亡投射！

噗嗤——！

一声沉闷而令人心悸的穿透声响起！

那截扭曲如毒牙般的金属残片，精准无比、带着惊人的蛮力，如同烧红的钉子嵌入朽木，狠狠贯入了那只正跨步逼近的【狱卒】生锈铁面具下方、眼眶深处那两点腥红光芒之间——颅骨的缝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狱卒那如同铁塔般沉重的身体猛地僵住！两点嗜血的红光先是骤然熄灭，随即如同油尽灯枯的余烬般疯狂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一股粘稠、散着腐朽恶臭的暗紫色浆液，如同被挤压的脓包般，从面具的眼眶和口鼻缝隙里喷涌、飙射而出！

“呃……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如同老旧铁锈摩擦的、不成调的嘶鸣从面具下挤出。

巨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道，膝盖弯曲，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重感，轰然向侧面砸去！砸在地上时激起的污泥和污水飞溅如雨，那柄灼热的巨大烙铁脱手而出，

“哐当”

一声跌落污水，激起一大片白色的刺鼻蒸汽。

而此刻——

他那如同月光倾泻般的、曾经让无数人为之侧目的银色长——那曾经是他显赫身份与不凡力量最耀眼的标志——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辉光。

原本飘逸如瀑的丝，此刻只有末梢几缕被血污浸透而沉重下坠的残，在濒死的喘息中、来自周围魔物奔袭带起的气流里，轻微地、无意义地晃动几下，如同墓碑旁垂死的枯草。

失去了那层象征性的光辉，如同生命被剥离了最后的华彩。但那沾满血污的身躯依然挺立着，破败的白袍如同染血的战旗，破碎的银甲如同不屈的勋章。他站在自己用命搏杀出来的魔物尸体之上，坦然迎接这终焉的黑暗。

英雄的姿态，已在最后的时刻凝固。

下摆被撕扯得残破不堪，如同流苏般挂着焦黑的破洞和凝固的血痂。污泥和血水在上面肆意涂抹，大部分区域被厚重的暗红与深紫彻底覆盖，白袍不再飘逸，如同沉重的、染血的裹尸布。精雕细琢的银色铠甲上布满了惊心动魄的痕迹。

锐利的爪痕如同丑陋的蜈蚣爬满胸甲和臂铠，腰腹侧面的甲片甚至被撕裂开一道豁口，露出里面浸透鲜血的里衬和模糊的血肉。光洁的甲面被血与泥覆盖，唯有战斗时剧烈摩擦的地方会短暂露出一点黯淡的金属底色，随即又被甩上的污血遮住。

然而，只有一句，

“拉个垫背的……够本了……”

查理低哑地呓语，像是在完成最后的确认。

此刻，耳边仿佛瞬间过滤掉了近在咫尺魔物的咆哮与撕咬声。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远方——那正被撕开的防线缺口方向——传来的喧腾：

那惊天动地的轰然爆炸声仍在污浊空气中回荡，仿佛战友们冲开生路的号角。

隐约还有人类不屈的、混杂着恐惧与勇气的嘶吼和兵器碰撞声，如同战鼓在敲响。甚至……他似乎还能分辨出萝卜子那尖利决绝的指挥呼喊……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宽慰，如同温热的暖流，瞬间淹没了查理全身的剧痛与疲惫。并非得救的侥幸，而是一种使命达成、再无遗憾的安宁。那感觉，像背负的重担终于卸下，千疮百孔的身体终于得以喘息。

这他妈才对！

这才是他妈的英雄……该做的事！

把价值算来算去，嘴上考虑那么多本质上还是为了自己，

那是软蛋才干的！

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不是什么尊贵的勇者。

老子他妈的是查理！

是在绝境中，选择了把“活着”留给身后绝望之人的……英雄！

保护大家，献出生命……这九个字的分量，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沉重与无上荣光！他不仅不后悔，甚至感到一种近乎殉道般的骄傲！

值了！

意识在快模糊，生命如同指缝间的细沙飞流逝。但他心中没有遗憾。身体残破又如何？力量耗尽又如何？拼了这么久，换了好几个魔兽的命！够本了！每一个倒下在他面前的怪物，都是为身后的幸存者争取的一线生机。

每一个，都值！

“嗬…嗬嗬……”查理大口喘息着，每一口气都像是从滚烫的沙砾中抽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感，胸膛剧烈起伏，带动着破碎的银甲和染血的白袍簌簌抖动。过度消耗让汗水混合着血水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小溪般淌落。

而包围他的，是更甚地狱的图景：

十几只剩余的、被刺激得更加疯狂的巨鼠，红着眼睛，无视伤亡，如同跗骨之蛆！它们尖锐的“吱吱”叫声汇成催命的噪音，有的从地面贴地疾窜，锋利的爪套刮擦石面火花四溅，直取查理的脚踝和小腿；有的借力蹬踏同伴或墙壁，腾空而起，獠牙外翻的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狠狠咬向他的咽喉或持剑的手臂！粘腻的口水和恶臭几乎喷到他的脸上。

剩下的几只高大的【狱卒】如同移动的钢铁坟墓，沉默得可怕！它们行动虽慢，但每一次迈步都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如同擂鼓！沉重的烙铁在它们手中不再是刑具，而是处刑的权杖！通红的烙铁头带着滋滋作响的白烟和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或如攻城锤般沉重地横扫，试图将查理拦腰砸断；或如毒蛇吐信般猛地突刺，直捣胸腹要害！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热浪，灼烧着查理裸露的皮肤和头。它们庞大的身躯封锁了大部分闪避空间，只留下狭小的、需要精准预判的致命空隙。

唉，可惜没好好泡个妞。

不过无所谓，老子都要死了，哈哈哈哈！

——

“风暴之眼，聆听我的呼唤！

雷霆之怒，撕裂夜的帷幔！

以奥丁之矛为引，宙斯之怒为证——让闪电化作我的利剑！

咆哮吧，君王的雷龙！”

“雷之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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