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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太华殿前亮相,便引起众人的屏息惊叹。
果然是难得的佳人啊,比起波斯、粟特最美的胡姬来,都毫不逊色呢。
而且,她面目中的倔强与柔弱,调和得相得益彰,无论是欣赏哪一款的男子,都可在其中找出乐见的成分。
第豆胤张口结舌,发不出一语,那夜见她时,争未瞧出有此姿容?是烛火太暗,亦或自己的注意都在李奕身上?
而身后的吐万·安国,则薄唇紧抿,一脸不悦。
他向来以美貌自矜,无论身在何处,回头率都极高,即使纠缠上了大代最有权力的男子,依然拥有一众男女皆有的仰慕者。
但今日盛装打扮的少女,却令他颇有威胁感与风头被抢的恼怒。
“乙弗·多伽罗,你可知今日找你来所为何事?”太上皇帝威严地问道。
“我不知。”她垂首答道。
“你是否愿意离开万寿宫佛殿,而嫁与吐谷浑王子为妻?”
少女猛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费斗斤,露出难以形容的震惊。
怎么,居然是他?如何可能?!
那日他言“来日方长”,竟是欲与她共度一生之意吗?…
可是,他们只匆匆见过一面,并无相知、相悦,而她如今的身份,更远非他的良配。还是说,他因二人皆“不自由”,才选择了她?
越过少年的肩头,又望见度易侯凝重的面孔,从中观不出一丝喜愠来。
她心跳得好快,他是否怀有怨愤、嫉妒?还是并不在乎?
“你原就是酋长之女,因家人获罪而入宫,如今若嫁了他,便可封为王妃,恢复原本的地位了。清信女,无需扭捏,只要回答是即可。”第豆胤劝诱道。
在他的经验里,士人对于君主,女子对于男子,往往易趋炎附势。
此女大概会立刻跪下谢恩,激动得泣不成声了吧?当然,矫揉造作、假意推拒,也不是无有可能,毕竟都是女子惯用的伎俩。
“不!我不愿意。”声音不高,但于众人等待的沉默中,已足够明晰。
不少人面面相觑,困惑不解,个桩婚姻不差,为何拒绝?
尤其,以乙弗女的地位、经历,很难能找到更好的人选了。
此时有人眷顾,还不领情上岸,莫非真的欲枯寂终身?
好傻的小女郎…
“哦,为何?你若真的拒绝了,我可不会再问一次喔。”他笑意更浓,该不会,此女还惦记着那夜,想寻机傍上自己吧?
须知,安国可是逼自己发过誓,永远不再扩充后宫的。甚至,就连再见此女一面他都不允呢。
“王子固然是少年英俊,人间罕有,但是,弥勒菩萨与俗世男子,孰高孰低,不言自明。我就是再愚钝、再贪鄙,都不会不明此理!哪怕是最强大的君主,最骁果敢勇的郎君,于我亦不过浮云哉。”多伽罗毫不畏怯道。
其实,此事连考虑都不须,答案只可能是否定的。
因自从被强暴后,她对床笫之事、男女之欢,已抱有最深切的恐惧与排斥,就算是度易侯郎君,也不会令她生出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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