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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指挥部,曾经的菁莪常去,去工地看望老爹时去的,高铁的、桥梁的、码头的、机场的、大楼的,都去过。
那些指挥部,有的在大楼里,有的在临建里,有的在板房里……或大或小、或简或繁,各式各样,但即便是最偏远山区的也比眼前这个强。
眼前的指挥部只是一片错落而搭的帐篷而已,简陋,简陋到了近乎寒酸。像原始人的聚居区。
逄营工作的这顶帐篷,门口处的帆布还糟烂了。里面装了两个破橱子、三张破桌子和几把破凳子。
大约此时是工作时间,大家都去工地了,里面没人。
几人刚走进帐篷,一道醇厚又略带唱腔的声音便在外头响起:“大春,大春——大春子——”
不等大春子回应,人就进了门,正是昨天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独臂中年男乘务。
他进门先冲逄营“难”:“在啊,以为你不在呢!怎么喊好几声都不答应?怕我让你请吃饭?”
接着看见了菁莪三人,惊喜地疑问三连拍:“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在这里上班?”
三人都很吃惊,韩蜀和秦立桓一起说:“同志您好!“
菁莪还没太学会这种问好方式,便很家常地说:“大叔,是您啊?这么巧?”
“可不是巧?昨晚上刚见过!”
逄大春子觉得他家老班长演戏的本领挺强,拿手捂捂额头,强迫自己跟着进入角色,说:“老班长,您来了。今天休息?”
“休息,刚倒班下车,来找你讨杯水喝。”
“说什么讨?快坐,快坐!上周去看您,他们说你又去给人替班了,好歹也知道歇歇。”寒暄完了,看看一旁静立的三人,切入正题:“你们,认识?”
“认识!他们三个昨天刚坐了我那趟车,还请我吃核桃来着,今天这就又见着了!
都是修路队的?看这模样,是技术员还是工程师?站着干什么?坐下啊,坐下说话。大春给倒水。”颇有种贵客上门,扫榻相迎的热情味。
把眼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看三人都不落座,才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工作的车厢,哈哈自笑两声说:
“你看我,一回到老连队就忘了身份。你们要谈工作?那行,你们先忙,我去外头转一圈,过会儿再来。”
“这里是您的老连队?”
“对啊,老连队,大春子那时候还是我的兵呢,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说着话,他已经站起了身。
逄春把第一杯水先递到他手里,接着把戏唱:“老班长,您坐。我安排一下,几句话的事,不耽误。”
“不耽误?”
“不耽误!”
“那行,你们说话,我喝水。”他端着茶缸子转悠到了角落。
逄春看了他两眼没收到指示,只好自由挥,问菁莪:“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虞菁莪,十八岁。”
逄春没听懂,想让她再重复一遍时,利眼捕捉到老班长手里的茶缸子抖了一下,忙忙刹住。
秦立桓插话:“我们都喊她小鱼,年年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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