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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袭黛神色一怔,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不笑了,神色不悦了三分。
燕徽柔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接得太快而有些敷衍,于是她企图挽救道:“嗯……我是说,您提着我还能这样轻盈地飘在空中……啊——”
她惊呼一声,眼前的景色变化剧烈,谁知道拎着她的女人突然发力了。
燕徽柔只感觉到脸颊被风呼啦啦地吹,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留存的胃似乎想要翻起来再吐出点什么,正一阵儿恶心过后,燕徽柔被扔在了地面。
她滚了一圈儿,躺在地上。
而江袭黛不紧不慢,如落英般飘了下来,足尖点在地面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燕徽柔看她站在身前。
面前那红衣美人撑着伞,懒洋洋地问了声:“骨头没断么。嗯?”
没有,但快了。
燕徽柔又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她扶着身子站起来,目前耸立的是一座老旧的城墙,里头密密匝匝地驻扎着一些建筑,可算是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我本以为只是炊烟,有几户人家。没成想这儿还落了一座小城。”燕徽柔正感慨时,城门上却飞过了几位御剑的身影,剑光甚至在后面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
“这是……修道人聚集的城?”
江袭黛面色如常,撑起了伞,如清风一般掠过燕徽柔,从容走了进去。
燕徽柔没有多想,也便跟着进了城门。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些打扮像是寻常商人,但有些腰戴佩剑身着道袍,很显然是修道之人。街道的左右两边全是各类式样的摊儿,摆着纳戒,各类劣质丹药,奇奇怪怪的小玩意。还有的拖着个车,上头蒸了点馒头馍馍,各类点心,花团锦簇的,引人食指大动。
燕徽柔循着香味走了过去,指了指那蒸笼,礼貌开口:“这个怎么卖呢?大娘?”
“噢!小姑娘真有眼力见,这附近所有铺子就属我做的最好吃,这个一个卖……”大娘脸上堆起来的笑突然与话语一并僵住了。她的眼神定定地穿过燕徽柔,目光里先是愣怔,再是用力地瞪开,后是肉眼可见的恐惧。
因为燕徽柔身后站了个女人,惊艳得让人很容易一眼瞧见。
她身穿大红衣裳,手里撑着把绣花的白娟伞,正往这边瞥过来一眼。目光虽不算凌厉,明眸善睐地似在打量。但仅是这一眼,却让卖糕的大娘心中颤了一颤,从背脊寒到肚皮。
这身行头,这把伞……
天哪…是她……
“卖个铲铲!”大娘几乎是尖叫出声,她慌忙间还撞倒了一个蒸笼,又急急忙忙捡起来开始收摊,风卷残云地推着那小车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那大娘年事已高,居然还能跑得如此矫健,让燕徽柔看得愣了一愣。
她的这一声尖叫引来了人群的全部注意,而那些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江袭黛身上。
一时间,喧闹的集市集体沉默。
两个拖板车的车夫撞在一起,铿铿锵锵一阵儿,木材散了满地,而那两人却滑稽地抱在一起,大气不敢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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