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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怎么会用这种事开玩笑!”叶繁舟气得发抖。
&esp;&esp;当初他年纪小被吓住了,现在想想对方一开始就是想用校园霸凌这样的手段逼死他,进而拿下叶家继承人的位子。
&esp;&esp;“有次那些人过来堵我,正好撞上大姐姐下班,她给我解了围,用老师的名头把这些人臭骂一通,后来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后来那群人再没有纠缠过我。”
&esp;&esp;“你这孩子怎么不给我说!”柳月被接二连三地打击刺激的喘不过气,一下下地捶床,像是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esp;&esp;“告诉你,你也只会这样啊。”
&esp;&esp;叶繁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esp;&esp;那时的柳月自身难保,只会将他推到叶老太太身边,反复叮嘱他要和奶奶亲近,他年龄小,拉不下脸和老师告状,将自家的私事抖给班主任,更不想让本就艰难的母亲担心,思来想去,只想出了一个办法,借口学业繁重,请求专车接送,结果被叶老太太毫不留情的驳回了,还皮笑肉不笑的阴阳他娇生惯养,母亲生怕惹婆婆不高兴,急忙与叶老太太站在统一战线指责他。
&esp;&esp;他又寄希望于没见过几次的祖父,祖父看不惯家里的事,从公司退下来之后就直接回了老家,虽然他们不常见面,但在短暂的相处中,祖父对他很和蔼,他数着日子等着团聚的时候找祖父告状,最后却是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长姐从天而降救了他。
&esp;&esp;那个时候,长姐已经离家很多年了,他受了对方的恩惠,趁着午休悄悄溜到初三老师的办公室和叶滔韬道谢。他原本想了很多真挚的话,到了之后却什么也说不出,忸怩着说了句谢谢。
&esp;&esp;叶滔韬只淡淡回了一句,“这是老师应该做的”。然后就把他请出了办公室。
&esp;&esp;记忆已经模糊了,但他还记得出门的时候同办公室的老师好奇的向长姐询问:“滔韬,这个孩子是谁啊?”
&esp;&esp;他不知道叶滔韬是怎么回答的,但总归不会是弟弟这个答案。
&esp;&esp;陆得淼将相册递给他,又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本旧书和系着粉色绸带的高中毕业照,嘿嘿笑着,活像一只成功叼回飞盘的马尔济斯犬。
&esp;&esp;叶滔韬轻轻抚摸着相册上的烫金花体,那是她无论如何想要抛弃的过去,“你拿这个干什么?”
&esp;&esp;“因为这是你美好的回忆啊。”
&esp;&esp;他怀着对未来美好的幻想发动车子,冲出叶宅。
&esp;&esp;“以后咱们有了孩子,我也要给她拍好多照片,给她穿各式各样的花裙子。”
&esp;&esp;叶滔韬只是笑着。
&esp;&esp;她不知道初为人父叶盛是否生出过这种念头。
&esp;&esp;“这要等很久之后才能实现。”
&esp;&esp;“是啊。”陆得淼忽地沮丧了起来。
&esp;&esp;“怎么了,你想当爸爸了?”叶滔韬调侃道。
&esp;&esp;明明几个月前陆得淼还对这事颇为抗拒,声称自己还是个孩子,这才过去多久,就想当爹了。
&esp;&esp;男人果然是疾风骤雨的动物。
&esp;&esp;“倒也不是。”陆得淼握着方向盘感叹道,“之前我爸说过,一个家族的兴盛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的托举,他把我哥托举起来了,但也不会不管我,这辈子,咱们总归不会过上苦日子,但我的孩子以后要怎么办?我孩子的孩子以后又要怎么办?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无忧无虑了。”
&esp;&esp;没结婚的时候,他只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可结了婚,要考虑的事就多了。
&esp;&esp;比如他和他哥,两人是一母同胞,可他的孩子能得到的社会资源就差远了,至于孙子更是天壤之别。
&esp;&esp;叶滔韬没想到陆得淼一介纨绔还想这个,抿嘴一笑:“你还想过这个啊。”
&esp;&esp;陆得淼觉得他被小瞧了,气鼓鼓道:“当然!每次想到这我就焦虑的不得了。”
&esp;&esp;在他看来,儿孙自有儿孙福是及其不负责任的说法。
&esp;&esp;儿孙的福泰半都是父母给的。就拿他自己来说,父母是改革开放那代的受益者,下海经商赚得盆满钵满,他这才有挥霍的资本,但他自己却没有让后代挥霍的能力。父母这几年虽然有了建立家族信托的念头,但陆元思想保守,始终不放心将自己的钱交给外人,思前想后,家族信托的事一直没有落地。
&esp;&esp;“陆得淼。”叶滔韬望着前方刺目的红灯,平静的道:“人是生命力顽强的生物,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困境都能活下来,吃山珍野味能活下来,吃着临期食物也能活下来,你不用为了八字没一撇的事焦虑。”
&esp;&esp;她这话是安慰,陆得淼听了心里却堵得慌,生吞干噎酸奶似得难受。
&esp;&esp;明明是讨论以后的事,叶滔韬却像是局外人。
&esp;&esp;“我们的孩子以后肯定不用吃临期食品。”
&esp;&esp;半响他甩出一句话,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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