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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也看见了凌晨烈阳（第1页）

傍晚大家在游乐园玩尽兴以后都回家准备深夜的“出逃计划”了，曾酌带着江林岸来到了一家蛋糕店。

今天12月25日，是两个人的生日，虽然两个人都是不过生日的，但曾酌还是想买个蛋糕纪念两人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江林岸选了一个开心果草莓蛋糕，淡绿色的奶油上面是粉色奶油簇拥着一圈大颗的草莓。

两人来到江边的亭子里坐下，把蛋糕打开，点上一根蜡烛。

“冷吗？”曾酌把江林岸头上的绒绒帽拽严实了一些。

“不冷，今年是暖冬。”江林岸说完起身把曾酌的卫衣帽子给他戴上了，然后期待地说：“我们一起许愿吧，然后一起吹蜡烛。”

说完双手十指相交，放到胸前，等着曾酌和她一起。

曾酌感觉这一幕有点点幼稚，但还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开始学起她的动作，然后和江林岸一起闭上眼睛。

刚要酝酿在心里怎么说的时候，他听到耳边响起江林岸无比清晰的话语：

“我想要自由。”

曾酌无奈地睁开眼，轻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不会实现的。”江林岸睁开眼盯着荧荧烛火，嘴角带着淡淡地笑，但是烛光映出了她眼里的落寞，“我想自由，但是没有自由，以后也不会有……”

说到这里，曾酌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她眼里藏着很多东西，但是在此刻仿佛都即将流露出来了，他静静地等。

“我永远被家庭牵动，被家庭影响，我爸骂我妈一句，打她一下，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会很抑郁。妈妈让我考北城外国语大学，然后出国留学1+3，但是我放心不下，我怎么走得了？”

江林岸说完苦笑着望着那抹烛光，不敢和曾酌对视，因为怕眼里藏着的东西化成泪流出来。

“我爸也家暴，趁我不在……我妈她听不见也说不出话来……”曾酌顿了顿，虽然生理心理都在抵抗那些不堪又痛苦的回忆，但是他还是选择继续开口：“离婚也很艰难，这恐怕也是你妈妈选择不离婚的原因吧。我妈用了两年才离成，尽管这样，他还经常来骚扰我们。”

曾酌说完全身紧绷地坐着，他拼命压制住旧伤复发时的怒火和痛苦，那把刀子虽然已经拔出来了，但是还悬在他的头上，刀锋上滴着血，时不时发出狞笑。

感同身受的江林岸紧握双拳，她早已眼眶含泪但还是拼命克制，她怕自己哭出来以后也会让曾酌情绪崩溃。

她无法安慰他，就像是她无法安慰自己，安慰永远是苍白的。

眼尾发红的曾酌咽下喉间上涌的苦涩液体，他沉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想说的是我们都稳住，成为更好的人，更强大的人。先把自己安排好，再来解决家庭。你现在解决不了不是吗？你如果一直被牵制被影响，那你未来也解决不了。”

他知道她哭了，他抬手轻拭她的眼尾，拭去她眼眶含着的还没流出来热泪。

“我们怎么都是这样的……为什么啊！”江林岸在那一刻彻底哭了出来，她低下身子用头用力抵住曾酌的肩膀，积压在心底里的所有苦水终于从眼里倾泻而出。

没有谁能比曾酌可以感同身受地心疼，他蹙眉抖动了几下眼皮，把手轻轻放在她颤抖的头顶，她那些滚烫的眼泪仿佛也是他的一样，不管是落在他或者她的心上都会烫出无法磨灭的烙印。

等到江林岸的哭声渐渐小了，曾酌拍了拍她的后背，开口温柔地说：

“可是江林岸，你知道吗，越是无路可走，越是能自己决定走哪条路。”

曾酌坚定的话语突然像一记光亮打入了她的心里，她的胸腔瞬间一片澄净的雪亮。

江林岸抬起头看他，看到了他眼里的光，那么沉静又那么明亮。

知道她感受到了自己带去的力量和希望，曾酌继续温柔地说：“我们重新一起许愿，会实现的，这次别说出来了。”

“嗯。”江林岸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安静地许了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江林岸笑着，鼻子红红，眼眶红红地说：“祝我们美梦成真。”

曾酌抬手擦了擦她未干的泪痕，温柔回应：“好。”

江林岸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曾酌的眼眸像此刻的江水一样波光粼粼，清澈温柔。

12月26日早上7点34分，大家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升旗。

北城的早上是红色的，东方破晓的天空是红色的，冉冉升起的国旗是红色的，人们激动骄傲的心情是红色的，眼眶也是红色的。

江林岸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躲在曾酌宽大的长款羽绒服里露出个脑袋来。

听到国歌的旋律响起，他们不自觉地站得笔直，国旗伴随音乐缓缓升起的时候，她没想到自己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完全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国旗升到顶点时，一阵风吹来，那抹红在太阳的映衬下迎风飘扬。

宗寻低头对余湘说：“我们中国的太阳升起来了。”

周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呜呜呜，我前世一定是个战士…….”

曾酌内心也是心潮澎湃，喉咙一堵，他抬头静静地望着国旗，然后低头凑近胸前的小脑袋，轻声说：“好好学习吧。”

江林岸用纸巾擦着鼻涕，用力点了点头。

程序扭头看着右边天安门上的伟人肖像，吸溜着鼻涕说：“我一定重新做人，好好学习！”

回南市的火车上，曾酌发了一条说说：我见了白日月光，也见了凌晨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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