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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十册记录之人,皆杀。”
“诺。”
经过此番大清洗后,黑衣捕快,少了七百六十二人,黑衣都司,少了一百七十四人,白衣都司少了二人。
整个大理寺的中坚执法者,少了四分之一数,但这不影响执法效率。
一队队经历过大清洗的黑衣捕快接过侍从递来的墨色长刀,眸光冷冽。
持着名单如同狩猎的群狼般,翻身跨马从大理寺校场内疾驰而出。
与此同时,皇城中心繁华处。
一处坐落清湖畔的雅间阁楼内,一名青纹白边灰袍的清俊儒士,正抬手捻起一颗白子,欲要落下,却微微一顿。
“怎的?落子可无悔。”
这儒士对座,一名身披淡蓝色锦袍的清癯老者抚须呵呵笑道。
“两枚大理寺的棋子被吃了。”
这清俊儒士落下白子,原本犬牙交错厮杀激烈的棋盘战场,在这枚棋子落下后,竟是转瞬间如同蒙上一层迷雾,令人看不清,摸不透,探不知。
“我听闻,那位总司回来了。”
老者捻黑子,落边,棋局转瞬清明。
黑子隐隐占据上风,将白子围困其中逐一绞杀。
“她?确实棘手。”
儒士捻子沉思,又一子落下,放弃整个厮杀纠缠猛烈的上盘,在下盘死地落子。
“但不足为虑,没了修为,她诸多行事皆为不便,真正棘手的,是那少年。”
“哦?那个捣了兰若寺的凝气境小子?”
老者没管死地白子,黑子落阵中,将白子之势蚕食大半,尽收十子,抚须含笑望着棋局。
从棋局来看,儒士这枚白子不可谓是臭棋,放弃大盘而贪退路。
但儒士被蚕食大半棋势,依旧执着在死地落子,完全没打算将白子之势连起。
“此子气机,我看不清,其命数,如隔帘睹物,此子身份,牵扯众多。”
“要不要,派个化灵境死士将其抹杀?”
老者也皱起眉,这第二枚死地白子落下,他竟是发现自己无法速溃白子之势,且隐隐间有被这大盘白子如泥潭般缠住无法脱身之势。
他思量再三,终落黑子,逐步蚕食白子之势。
此时这整个棋局,已被黑子占据大片江山,只余下南下角和死地一片残余将灭的余势未消。
“化灵境?”
儒士落子的手一顿,轻摇摇头。
“不,安排个问虚境死士。”
话尽,子落,随着这枚白子落在死地,这已是大厦将倾的白子置死地而后生,竟是有了反杀之势。
老者占据半壁江山的黑子竟是反被这死地白子联合南角残子反过来合围。
儒士静静凝视棋盘,捻子沉思:“再遣一弃子,吃之。”
“此番,是否过于引人耳目?”
老者皱眉,捻子半天,踌躇不定。
“手中问虚境棋子已不多了,那位女帝近日格外强势,若尔不想坏了安澜侯计划,还是谨慎为妙。”
他抬指撩开雅间帘纱,望着街道上长刀染血的黑衣捕快。
“此事,是否再议?”
儒士皱眉,还欲说什么,却见清湖中心传来一声悠扬琴音。
琴音空灵,幽幽如泉,似是告诫,又似警告。
“罢了……”他只得轻叹。
“相较于此子,我更关心那幽九筱。”老者抚须笑着,思量许久后终是落子。
但这一子下去,他才发现,这死地白子竟是同南角白子联合成势,方才还隐占上风的黑子转瞬间落入白子合围。
老者脸色一僵,吹胡子瞪眼,趁儒士抬眸望向窗外,拂袖扫过棋盘。
“不下了,不下了,没意思,次次皆被你算计。”
“这魔修,性子阴晴不定,喜好不明,确实令人头痛。”
儒士深以为然点头,待回眸时才发现棋盘已被扫乱,勃然大怒。
“黄老汉!你又悔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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