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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邪魔竟没有一个敢对司珏出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它们只化作团团黑气,以压迫之势聚在镇魂殿周围,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吞噬更弱小的邪魔,却是没一个敢发起这场屠戮。此刻,在众人目光中,司珏缓缓站起身,紫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蓬勃地迸发而出,盖过周遭十万邪魔的腌臜气息,使得方才天昏地暗的景象不再可怖,也为所有修仙者带来一丝心安。周围的邪魔发出一声声“呜呜咽咽”的吼叫,仿佛是惊叹也仿佛在惶恐。它们将司珏团团围住,心里已然清楚,若是仙族有这位圣尊在,不论在镇魂殿还是在人间它们必然永世不宁。突然,一个女声嘹亮而高亢响起,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黑气中踱出,化作一个美丽的女子,随后她单膝跪地,将右手放至左胸上,以虔诚之势对司珏卑微道:“当初镇魂殿一别,便知有相见之日。此后,我魔族愿称您为王,奉您为尊,供您驱使,拥立您为魔帝。”闻言,仙门子弟皆是一骇。司珏是仙,从来仙魔不两立,魔族若能向仙族投诚,自上古至今的对立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而沈砚白在听到魔族女子这话后,为之一振,行为更加癫狂。他沈砚白堕入魔道,处心积虑,费尽心血所求的,他司珏只单单站在那里便能做到。无论仙魔,司珏都是万人敬仰的那个,而他沈砚白什么也不是!“啊!!!”沈砚白狂啸一声,瞳孔彻底沦为幽黑,此刻他心中只有恨意,如同一只凶兽,只会对着目标残杀肆虐。禹清池见状,也无暇去想司珏明明金丹破裂,还能震慑十万邪魔,甚至让它们俯首称臣的缘由,只是忙于应对沈砚白。方才她接纳金丹时,便意识到这十几年金丹在镇魂殿中压镇,比在她体内修行长进更大。接纳金丹后,她的灵力比十五年前几乎多了一倍,应对穷途末路的沈砚白本就得心应手,如今沈砚白自乱阵脚,全无手段,她杀他,乃是水到渠成之事。禹清池投入与沈砚白的战斗,有金丹灵器佐助,打得沈砚白连连后退,应对不暇。她的神色愈发从容,而沈砚白乱称一团,直至被禹清池的剑挑破筋脉,只剩不甘的呜咽。甩出一张符咒没入沈砚白胸膛时,她听见身后的司珏无波无澜地说道:“我是仙,不是魔。”司珏漠然地看向周遭的魔族,旁人不知这魔族女子何意,他却心知肚明。而今他临危受命,为了快速获得力量终止这场浩劫,至纯的仙体已被那一缕携带魔气的魄污染了大半,他现在所拥有的让所有邪魔忌惮的力量大多来自于魔族。若论他是仙还是魔,他的确更接近魔。魔族是不会对外族俯首称臣的,想必不多时所有仙门子弟也会明白过来……听到司珏明确立场,原本俯首称臣的妖冶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既是仙,那便不能留了。禹清池尽管将大多数注意力放在与沈砚白的对峙上,可司珏那边的状况也让她忧心。她将符咒往沈砚白胸口更推进一分,沈砚白毕竟还是凡体肉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清清池,你当真要赶尽杀绝?”沈砚白右手暗自运力,正面眉头紧锁,一脸哀凄的看着禹清池。禹清池冷言道:“十五年前,你可曾有给过我问出这句话的机会?”“我我当时是为了为了天下苍生,我我不得已。”看着眼前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一身邪气的妖魔沈砚白,从他嘴里再说出这句话,禹清池只觉得好笑。话音刚落,整个天空一阵猩红,四面八方的戾气混合着邪气形成一道无形的网罩,朝着众人压迫而来,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之气几乎要将人冲晕。“若不愿为我族魔帝,那便对不住了。”魔族妖艳女子勾起嘴角,再抬头时眼底杀气尽显,周身的魔气形成紫雾四散开来,因着她突然发功,十万邪魔也应声而动,导致此处已如十方地狱。司珏提剑飞速后退,躲过女子一击,转而快速掐决应对,可是此处本就聚满邪祟,此战场对修仙者来讲,实在劣势。司珏猛然感觉自己本就纯净的金丹裂缝被一丝丝黑色魔气钻入,那魔气竟然不断修复金丹,而金丹的颜色慢慢从金红变成紫红。魔族女子腾空而起,双掌发力,由掌中幻化无数荆棘藤蔓,那藤蔓飞速生长朝司珏攻去。司珏一抬眼,单手运灵,一道强光飞出,那强光竟也是紫黑色,眨眼间便将飞来的荆棘藤蔓斩断。“哈哈哈,圣尊啊圣尊,你虽然口口声声说你为仙,可我看你用我魔族之力很是顺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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