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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琥意识到自己失了言,但还是嘴硬道:“反正你没证据证明小流氓是我指使的,但是我有证据,我全身上下都是证据,你把我打成这样,这事没完!我我我,我要报警!”
辅导员大怒:“你还报警,你们这是互殴,警察来了得把你们都逮进去!”
楚阳琥不满极了:“导员你偏心他,你这是玩忽职守,我可以向学校反映的!”
年妄的拳头又轮了起来:“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再敢见一个咬一个,我现在就打烂你这张狗嘴!”
“行了行了,别闹了!”辅导员头都大了:“一人一张警告单,观察期两年,谁也跑不掉!”
“什么,我也要拿警告?”
楚阳琥不服,他撩起上衣,露出一整块白花花的腹肌:
“导员他把我打成这样了,我还要拿警告?”
辅导员本来还生着气呢,一见到这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不也没什么大碍吗?行了行了,快把衣服拉上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楚阳琥闻言低头一看,愣住了。
明明他全身都痛得厉害,但是他身上居然完全没有伤痕。
——当然不会有伤痕,因为年妄就是故意挑着不会留痕迹的地方打的。
虽然会疼很久,但是外表看不出大碍,验伤也验不出任何结果。
楚阳琥找了半天,完全没在身上找到可以作为罪证的伤痕,只能无奈地放下衣服,不甘地提醒辅导员道:
“导员,我吃警告是无所谓,但是年妄今年好像是要评奖学金的吧,这要是拿了警告,奖学金就该取消了吧?您这回可不能偏心他了啊,我盯着呢!”
被楚阳琥这么一说,辅导员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奖学金的事,他的目光落在年妄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短袖上,恨铁不成钢道:
“奖学金可是和保研挂钩的啊,你糊涂啊,唉……其实你们这都是小矛盾,你怎么就不能再忍两天呢?”
年妄低下了头。
他并非无言以对,只是不忍见到他人为自己忧虑的模样。
平心而论,他觉得辅导员说的没错,可是,辅导员并无法体会原主的处境。
究竟要忍到什么程度,才是终点呢?
原主一直都觉得自己和楚阳琥不一样,即使现在深陷泥潭,也会在未来光辉灿烂,所以他保持着优良的成绩和出勤率,哪怕晚上和楚阳琥一起打游戏,白天也会正常去上课。
不仅如此,在宿舍关系上,原主也是一退再退,就怕发生冲突,影响到了自己的奖学金和评优。
楚阳琥的欺凌并非一天两天,原主一直都忍了下来。
忍到了什么地步呢?
忍到楚阳琥可以因为原主一次忘记帮他签到,就去找小流氓蹲守他妈妈开的杂货铺,抢他妈妈的手机打电话给他,威胁他,让他长长记性。
关键剧情点的出现意味着,即使没有年妄的扮演,在原本的剧情中,原主也对楚阳琥动手了。
忍了一辈子的少年人仅此一次的奋起反抗,却迎来了让过去的全部努力付之一炬的惩罚。
即便如此,这也是他灰暗且沉默的一生中,不可磨灭的“关键剧情”。
原主没给楚阳琥签到,大概率确实是不小心忘记了,年妄就不一样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要不是楚阳琥在挨揍的时候提到了签到的事,年妄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难道帮不上课的室友签到,是他应该做的事吗?
偶尔一次不做,还要迎来报复?
多可笑啊!
年妄垂着头,漂亮的眉眼失去光泽,仿佛伤心透顶,又仿佛绝望不已,即使是这样落魄的模样,他也美得惊人。
辅导员心一软,拍了拍年妄的胳膊,颇具暗示地说道:“好了好了,室友之间一点小矛盾很正常,都回去吧,散了吧,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写检讨。”
年妄刚抬脚走了两步,就听见楚阳琥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靠,我表摔碎了,我靠我靠我靠,赔钱!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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