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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点儿来的车站,站台上,热泪盈眶的孩子胸前别着大红花。广阔农村,大有作为的青年人一腔热血。
从他们身边走过,登上了卧铺车厢。这趟车预计明天早上到四平,上了中铺先打开包找清凉油。夏天的车厢里,不用想也知道不太好闻。
在太阳穴抹了点,拿着报纸打时间。她那本《海上女民兵》还没看完,也带来了。
还没看完头版,车厢来人了。“是知青吗?你好,我叫孙艳艳,从都来去铁岭。”热情洋溢的小姑娘,和自己差不多大。
“我叫姜茶,不是知青,我是去出差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绿军装,背个绿书包,这个年代最流行的服装。
胸口别着大红花,拿着大包小包的。爬下去帮她把包塞进行李架,她在下铺。坐在床沿上打开窗户,向外探着身子向外挥手,哭的稀里哗啦的。
火车慢慢开动,孙艳艳还在哭。车厢一起过来四个人,看样子是认识的。闹哄哄的收拾完,他们中有人跟我搭话。
“你好,我叫丁瑞,去铁岭的知青,我们几个都是同学。”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看出来是一起的。
“你好,我是姜茶。”“我是周立”“我是闫晓峰”“我叫闫晓芳是他堂妹”“你们都是去铁岭的知青呀?太好了,这下有伴儿了,我叫孙艳艳。”
这个车厢只有姜茶是去出差的,剩下几个人都是知青。岁数差不多,很快大家就聊了起来。听说四平比铁岭更北一点儿,听说铁岭产煤,天南地北的瞎聊。
下乡能坐卧铺,家里条件都不错!不会暗戳戳的含沙射影,只有萍水相逢的开心。中午女孩子先吃,回来换他们男生再去,总是有人看着行李。
一路说说笑笑,到了沟帮子车站。魔性的声音在脑子里循环,提醒她停靠站下来买烧鸡。
问问同车得几个人,要不要也买点儿?就留了闫晓峰看行李,大家都下去凑热闹。
北方有名的烧鸡:山东德州扒鸡;河南道口烧鸡;安徽符离集烧鸡还有这沟帮子烧鸡。以后的出差的路上,都要尝一尝。
这个停靠站下车的特别多,人们向着站台上的小车挤过去。站台上有好多辆,带着玻璃橱窗的三轮车。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烧鸡,离得老远香味扑鼻。姜茶落后他们几步,人群里挤着掏钱的,还有挤着扒橱窗,打算挑只个大的。
站在角落的姜茶盯着时间,让他们买完先上去,最后两分钟,把剩下的o只包圆了。
买完都顾着赶紧回车厢,又打铃准备车。乱糟糟的站台上,悄咪咪的塞了只烧鸡进空间。
拿着油纸包回到车厢,几个人挤的头都散了,看她慢悠悠的,恨不得上手给她挠乱了。
嘻嘻哈哈的一起吃晚饭,大热天的烧鸡搁不住,几个人打算一顿都吃了。有人贡献西红柿,有人拿出辣椒,姜茶拿出来茶叶。
吃着烧鸡就着辣椒,吸溜吸溜的还挺过瘾。最后她吃撑着了,连着孙艳艳和闫晓芳,三人在走廊里来回溜达。
什么形象都没了,溜达了半个小时,喝茶解解腻。烧鸡是真的香,鸡肉劲道有嚼劲,入味儿满口油香。车厢里现在还有一股浓浓的香味儿。
这回出差带的花茶,新买的。茶叶票还有一个月过期了,一下子在闽春茶庄(文革时期的张一元)买了三斤茉莉花。
拿开水一冲,浓郁的茉莉花香飘满了车厢。几个人挺着肚子,喝茶聊天谁也不许笑话谁。
晚上点多,他们要下车了。互相留下方式,约定好经常写信。帮他们把行李提下车,道别后回到了车厢。刚刚还嘻嘻哈哈的,这会儿太安静了。
到车也没人过来,姜茶把包放在靠墙的最里面,挨着她的枕头。里面没什么重要东西,人家都这么放着,随大流呗!
熄灯以后,姜茶不敢睡实了,眯着眼算计着这回的工作。科长说大概会时间长点,也不知道是多久。
下午吃多了,半夜上厕所。摸着黑爬下来,这边还是她一个人住。撩开帘子出去,也不怕吵到别人。
仿佛沾着厕所味,一路小跑回来。刚要撩帘子,听到里面有动静。慢慢的挑起一个角,借着月光隐约看见两个男人。
这趟车刚才没有停车,不可能上新人。还刚好是两个男人在她的车厢。
贴着两个车厢中间站好,拽了旁边的布帘,轻轻遮住自己。安静的听着,那两个人小声说话。
“哥,这屋就一个丫头片子。估计厕所排队,等会儿该回来了,别让她看见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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