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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呢?”他顺着严越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对方正望着自己身后的玻璃门。
门上倒映出男人的脸,他青色的胡茬爬满了半张脸,脸上有几道伤口翻着,使得那张本就凶神恶煞的脸又多了几分寒意。
那不是他。
早年他与人格斗眼睛上留过一道疤,而今他脸上伤口不少,却唯独没伤到眼尾。
他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而病历本上写着的时间也与严越记忆中的出事时间不符。
“我好像失忆了。”严越茫然的看着医生,“只记得自己名字,不记得其他。”
他现在的名字叫严跃,于四天前的傍晚因车祸被送往医院治疗,三天前抢救无效死亡。
“失忆?啊!车祸确实会造成失忆,而且您大脑长时间处在缺氧状态,失忆……是很正常的,以后会想起来的。”
“能帮我联系一下我的家人么?”
正常来讲,一个死亡三天的人该出现在停尸房,而不是普通病房。如果没有严跃家人的授权,医院一定不会犯下这种错误。
严越安静的坐在医院就诊大厅里,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中迷茫更甚,就在刚才他拨了几位好友的电话,却全是空号。
大家一起注销手机帐号的可能性不大,只可能是——他来到了平行世界。
“我,我接你回家。”
少年扯着他的衣袖,在严越看向他时他开始后退。
医院外烈日炎炎,身形单薄的少年额上冒着一层薄薄的汗,他正小口喘着气,两颊各自挂着一朵被晒的红晕。
许是室内温度太低,没过多会,他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白。
少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牛仔裤有些发白,脚上的球鞋也起了毛边,看起来像是需要勤工俭学的学生。
张医生帮忙打电话后严越一直在大厅里等着,这都三小时了才有人来接,但凡打个车也不至于来的这么慢。
见他被晒成这样严越蹙眉:“跑来的?”
少年一愣,“嗯。”
“休息好了么?”
“好,好了。”少年似乎是怕他,明明还在换气,听他说走也就跟着了。
“你走我前面。”
少年抿了抿嘴,别扭道:“你……真的失忆了么?”
“嗯。”
见他和自己说句话都像是在要命,严越也好奇起自己和少年的关系来,正这时车来了,少年先他一步上了车。
严越见他把门关了,只好开了另一侧的后车门。
他刚坐好就瞧见少年见鬼似的目光,这匆忙中的一眼好似严越的错觉,只因少年一直乖顺的垂着头。
“为什么来的时候不坐车?”
“现在能让oga坐的车太少了,要是遇上家里有强势alpha的,那可就惨了。”
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见两人像是闹了别扭,好心提醒:“你这alpha挺不错的,竟然还问他自己怎么不坐车,要是碰上那些混账些的,怕是要挨打了。”
严越没吭声,司机嘴里的名词听得他稀里糊涂,却不好意思开口去问。
一个人就算失忆,也不会忘记生活常识,要想融入这个世界,他只能在暗中了解。
从司机的话里他知道自己是alpha,而少年怕是oga,只是他们各自代表什么呢?
严越瞟了眼快将自己缩成蘑菇的少年,好像在听见司机的话后,他显得更紧张了。
一路无话,等被少年带进家门严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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