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石膏拆掉的那天,空气里都带着一种久违的、松绑般的轻快。高筱贝的左腿终于摆脱了那副沉重的白色“盔甲”,暴露在空气中。小腿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固定而显得过分纤细,皮肤苍白,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感,脚踝处手术留下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无声地诉说着那场雨夜的代价。
新的“枷锁”随之而来——一副冰冷的金属腋拐。王医生面无表情地指导着他如何用双臂支撑身体,如何保持平衡,如何小心翼翼地、让那条刚刚摆脱石膏却依旧软弱无力的伤腿,极其轻微地接触地面。
“重心!移过来!好!左脚脚尖点地!感受!不要用力!只是感受!”
“稳住!手臂!手臂力量!别让腋下承重太多!”
“很好!再来一步!慢!慢!”
空旷的复健室里,金属拐杖点地的“笃、笃”声,和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新的主旋律。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像蹒跚学步的婴孩,又像跋涉在泥泞沼泽的旅人。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和后背,苍白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起病态的潮红。那条伤腿每一次尝试性的、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地面,都让他眉头紧锁,牙关紧咬。
但他坚持着。眼神里没有了最初复健时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近乎固执的坚韧。像一头舔舐着伤口、积蓄力量的孤狼。拆掉石膏,意味着离那个地方,又近了一步。
烧饼带来的后台消息,成了他复健之外唯一关注的焦点。只是这些消息,一次比一次更让人心头沉重。
“侯筱楼和李筱奎?彻底掰了!”烧饼啃着苹果,声音含糊却斩钉截铁,“栾哥回来调停了几次,没用!侯筱楼那驴脾气,认准了李筱奎不是那块料,死活不肯再跟他搭。李筱奎呢?也硬气!撂下话,说侯筱楼瞧不起人,他还不伺候了!现在后台,俩人见面跟仇人似的,谁也不搭理谁!侯筱楼现在一个人,跟谁搭都别扭,整天拉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吊钱似的!”
高筱贝靠在床头,听着,沉默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拐杖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弧线,眼神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下颌线绷得比平时更紧了些。
“更糟心的是,”烧饼咽下苹果,表情难得严肃起来,“新排的那段群口(多人相声),缺了你这根主心骨,排得那叫一个乱!词儿串了,节奏拖了,包袱凉了!昨儿个栾哥亲自盯排,排到一半,气得直接把扇子摔桌上了!指着我们鼻子骂:‘看看你们排的什么玩意儿!一盘散沙!筱贝不在,你们连话都不会说了?!’”
烧饼模仿着栾云平盛怒的语气,惟妙惟肖,随即又垮下脸:“骂是骂了,可活儿还得排啊!后台现在人心惶惶的,新来的几个小子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侯筱楼那张脸就更别提了,跟挂了霜的茄子似的!我看啊,再这么下去,别说演出,后台自个儿就得先散了架!”
烧饼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在高筱贝的心上。他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神深处,那沉默的坚韧之下,翻涌起压抑不住的焦灼和一种被硬生生拖拽出局的无力感。他需要回去。那个他拼尽全力、付出巨大代价才重新靠近的舞台,那个此刻正陷入混乱和危机的后台,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拉扯着他。
拆掉石膏的第十天,一个闷热的午后。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高筱贝刚刚结束一轮艰难的拄拐行走练习,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光洁的复健室地板上。他靠在双杠边喘息,脸色因为疲惫而有些白。
病房门被推开。不是烧饼咋咋呼呼的声音,而是沉稳的脚步声。
栾云平走了进来。他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但镜片后的目光依旧锐利沉稳。他手里没拿文件,只是径直走到高筱贝面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拄着的拐杖和那条依旧显得无力的伤腿上。
“感觉怎么样?”栾云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的蝉鸣。
高筱贝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因为疲惫而微微佝偻的背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能走。”
“能走?”栾云平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他额角的汗珠和微微颤的手臂,“走几步我看看。”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安慰,只有最直接的审视。高筱贝抿紧了唇,双手用力握紧冰冷的拐杖头,指节因为用力而白。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残存的力气,支撑起身体。金属拐杖点地,出沉重的“笃”声。那条伤腿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脚尖几乎只是象征性地在地面点了一下,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拐杖和完好的右腿上。动作僵硬而滞涩,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感。
一步,两步……仅仅挪动了不到五步的距离,他额角的汗珠已经汇聚成线,顺着脸颊滑落。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支撑身体的右臂和拄拐的左臂都在微微颤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栾云平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反应。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无形的压力。
高筱贝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喘息,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看栾云平,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那条不争气的腿,眼神里翻涌着不甘、挫败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焦躁。
“就这?”栾云平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无波,却像冰冷的刀子,“就这,就想回后台?”
高筱贝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一簇被刺痛的火苗,夹杂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栾云平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中翻腾的情绪。
“后台现在什么样子,烧饼应该跟你说过了。”栾云平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千钧,“一盘散沙,人心浮动。侯筱楼和李鹤东彻底掰了,新排的活儿一塌糊涂。你师爷(郭德纲)那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高筱贝脸上,“你现在回去,能干什么?是能上台撑场子?还是能镇住侯筱楼那个炮仗?或者……让后台那帮小子看着你拄着拐、一步三晃的样子,觉得德云社没人了?”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筱贝的心上!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攥着拐杖的手因为巨大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簇被点燃的火苗瞬间变成了燎原的烈焰!
“我……”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血气,“我不用他们看!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栾云平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和一种深藏的、恨铁不成钢的痛心,“高筱贝!你醒醒!你现在不是那个在台上意气风、能扛事儿、能压场的高筱贝!你现在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伤员!你回去,除了添乱,除了让所有人看着你这条腿、想起那场砸了的封箱,还能干什么?!让他们可怜你吗?!”
“够了!!!”一声压抑到极致、带着巨大痛苦和狂怒的嘶吼,猛地从高筱贝喉咙深处爆出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出的绝望咆哮!他双眼赤红,布满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盯着栾云平!那眼神里充满了被剥光般的羞辱、被否定价值的愤怒、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我不用你可怜!也不用任何人可怜!”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撕裂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我的腿!我的台!我自己负责!轮不到你来告诉我该不该回去!”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金属拐杖,像举着一把愤怒的标枪,指向病房门口的方向,声音嘶哑而决绝:“出去!你给我出去!!!”
巨大的咆哮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空气仿佛被点燃,充满了火药味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栾云平站在风暴中心,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镜片后的目光更加深沉锐利,如同寒潭。他看着高筱贝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看着他指向门口、微微颤抖的拐杖……
几秒钟的死寂。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墨善安作为一个现代公民,从名字就知道他父母想让他成为一个平安长大善良的人,可本人却是跟名字相反街头一霸。墨善安自认为他不是一个杀人放火的人恶人,最多是小偷小摸,他一个月里做过最缺德的事,也就是骗了隔壁幼儿园小朋友的一根棒棒糖,可为什么老天让他重生在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握草,,这是什么地方!??墨善安...
原书中,沈如云母亲早逝,丞相父亲续弦,她被寄养在外。府中嫡女沈如玉要婚配太子,沈如云要按照皇室要求,嫁二皇子原书中沈如云,早就有了自己心仪之人,谁都不想嫁,以死相逼上市公司总裁沈如云,车祸,竟穿到她的身上现代沈如云快速定位自己的位置,把活着和早日退休当成最大心愿只把赚钱退休当成人生目标的沈如云,竟获得意外之...
红药是个陶俑,某知名亡朝暴君昏君墓穴里的陪葬陶俑,像他这样的还有一万八千个。可惜同俑不同命,昔日一个墓坑的同僚们都住进了博物馆豪华恒温恒湿展示柜,他却被某个不开眼的盗墓贼偷梁换柱搞出了博物馆晋升队伍。还被迫继承了一个破破烂烂摇摇欲坠已经三年没开张的香烛店)为了糊口,红药只能每天背着新鲜手制香烛前往各大墓地进行推广活动。百年饿死鬼挑剔富贵鬼挑食小鬼目光挑剔你都有些什么香烛?红药麻辣五香糖醋烧烤火锅奶茶应有尽有!众鬼Д!!!红药本香烛店小本经营概不赊账,天地银行冥民银行大额冥钞按当年清明节汇率百倍兑换人民币,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众鬼(吸溜)买买买!这香烛居然该死的香甜!只要坚持下去,我一定能打开本地人鬼两界香烛市场!红药看着手中的亿元大额冥钞立下雄心壮志!然后第二天就得知他们这条街,即将拆迁。有拆迁我还要啥自行车!红药立刻消极怠工,坐等拆迁款到手。某上门求生矜贵脆弱大帅哥您放心,拆迁的事已经周旋好了,二十年之内,这条街都不会有人动,您可以放心开店。红药你知道你的脸救了你的命吗?…ps1朝代架空!架空!架空!昏君无原型,一切人物无原型!2沙雕小甜饼不恐怖,作者胆小。31v1,大概是辛苦创业暴力美人受x艰难求生温和虚弱攻4私设如山...
公子,这是巫医给的金蚕蛊,只要服下此药,您便可摆脱清河崔氏嫡长子的身份,从此改名换姓做回自由身。侍从蓝衣拿出一个白色瓷瓶,犹豫的递给崔晏笙。...
特种兵林双鱼穿成了一本书里的大冤种凡是她拥有的东西都被家人夺去给了女主夏晓宁,包括妈妈留给她的双鱼玉坠宝藏辛苦考来的工作等。和以为相爱的男友结婚,结果新婚夜后醒来丈夫变小叔,大伯变丈夫。婆家人是狼,娘家人是虎,无法接受的林双鱼五包老鼠药把婆家人全都送上了西天,自己也锒铛入狱穿书而来的林双鱼第一时间契约...
拥有治愈灵泉能力的陆夏穿越到雌尊雄卑的星际兽人时代,一到这儿就收获五位夫侍,看着跪在她面前!基因融合度低的雄性兽人被视为残次品,他们没办法转化成兽人形态,丧失生育能力,是帝国最下等的存在,所有人都视他们为垃圾,只有陆夏平等的看待他们。后来,陆夏的手环终端变了颜色,全帝国第一例自然受孕成功的雌性诞生,陆夏生下了,被视为残次品雄性兽人的孩子,并且是基因融合度1oo完美兽人崽崽!举国轰动!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以残次品之身成为第一军区上校的格雷斯完美进化,充满威严的黑色巨龙匍伏在陆夏脚下,献上了他宝贵的忠诚誓死守护最好的陆夏大人!作为皇族存在,却因为残次品不受重视的白色狮子塞西尔,虔诚地亲吻陆夏的手背我永远爱慕陆夏大人!没落的羽族圣子,以残次品之躯被世人嘲讽,斯梅利安坚贞地站在陆夏身后誓做陆夏大人坚定后盾!被视为邪恶与贪婪并存的魔鬼族费洛森。活在黑暗角落,只能阴暗生活的吸血鬼西蒙我的教义永远以陆夏大人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