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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节目录制深入,我和栾云平的关系也愈微妙。那是个闷热的午后,休息室的空调出轻微嗡鸣,我拧了半天矿泉水瓶盖都没打开,指尖被金属边缘硌得红。正懊恼时,面前突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栾云平接过瓶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我来吧。”瓶盖开启的“啵”声里,他顺手把水塞进我怀里,转身又去调整快板的绑带,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那天收工已是深夜,雨幕像被撕开的棉絮铺天盖地。栾云平撑着黑伞送我回保姆车,伞面始终倾斜成温柔的弧度。等我坐进车里回头看,才现他右肩的大褂洇出深色水痕,在路灯下泛着水光。我摇下车窗想喊他,他却隔着雨幕摆摆手,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最让我心动的还是那次录制游戏环节。节目组临时加码,要求我在三分钟内连说十个高难度绕口令,否则就要接受“面粉炸弹”惩罚。当第三遍舌头打结时,台下突然响起清脆的折扇敲击声。栾云平迈着台步走上前,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各位导演,游戏归游戏,别欺负我们家苏老师。”他故意把“我们家”咬得极重,惹得烧饼在旁吹口哨起哄。接着他接过话筒,三言两语把绕口令编成了押韵的顺口溜,末了还冲我眨眨眼:“苏老师,这就叫专业救场。”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珍珠般串起,在不经意间悄然编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我与他的世界紧紧缠绕。
那天深夜收工后,北京的街道显得格外空荡和寂静,仿佛整个城市都已沉睡。只有那一盏盏路灯,孤独地矗立在道路两旁,将它们微弱的光芒投射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我和栾云平并肩走着,我们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有些寂寥。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车辆行驶声,划破这宁静的夜晚。
就在这时,栾云平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会惊飞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其实……我以前很少看电视剧,但自从知道你要来,我把你的作品都补完了。”
他的话让我心中猛地一跳,我不禁有些诧异,同时也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然而,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为什么?”
“想多了解你一点。”他停下脚步,转身时大褂下摆扫过路边的梧桐树。路灯照亮他认真的眉眼,“苏棠,你和我想象中的明星不太一样。你会为了一个包袱反复练习上百遍,会在后台给工作人员带早餐,会因为观众的一句夸奖开心一整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苏棠,网上有人传你和栾云平的绯闻,现在舆论有些失控,营销号都在带节奏说你蹭德云社热度。公司的意思是,你赶紧条澄清微博,和他保持距离。”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抖:“或许我们应该保持距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连声音都颤。
栾云平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别听他们的,我不在乎。”他的语气坚定,“如果你害怕,我可以”
“我不怕。”我突然抬头,和他目光相撞,“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到你,还有你的相声。”
他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傻丫头,相声是我的热爱,你也是。”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小巧的玉兔胸针,“上次听你说小时候总演嫦娥,就想着”
此后,尽管外界议论纷纷,我们却默契地选择无视。我会在练完基本功后,跟着他去胡同里吃烤串,听他讲德云社的趣事;他写新段子时,我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帮他沏茶,偶尔提出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生长,像春雨浸润干涸的土地,不知不觉间开满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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