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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贤对内侍道了声谢,目送其离开,对那些勋贵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径直去往乾清宫的方向。
和这些武勋们相比,那些文官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首辅黄立极,被皇帝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赶出朝堂。
内阁所有人,一个不落的被人弹劾,皇上竟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还有最蹊跷的一点,那就是弹劾内阁的人,竟然是施鳯来的人,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
这里面最高兴的,自然是东林一党。
之前的时候,他们想要弹劾内阁,被皇上压了下去。
没想到,这次阉党内部竟然自相残杀起来,许多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弹冠相庆了。
乾清宫,东暖阁。
已经换上一身便服的朱由检,正喝着周皇后亲手熬制的参汤。
张维贤进入暖阁后,正欲大礼参拜,就听朱由检说道:“免了,赐座。”
“老臣多谢陛下!”
张维贤很是感激的拱手道。
毕竟年纪大了,跪下都爬不起来的年纪,皇上体恤他,他自然感激不已。
朱由检对这位老臣,大明勋贵之首也很是尊敬。
无论是自己倒霉皇兄天启,还是自己,能够顺利继位,都多亏了眼前这位老臣。
他的孙子也随着历史上的一根绳儿,为大明殉国,一家九代国公,真正做到了与国同休。
朱由检放下手里的参汤,擦了擦嘴,这才对张维贤说道:“卿之祖河间王,随成祖皇帝靖难,战死沙场,定兴郡王(张辅)也随英庙役于土木堡。”
“卿在皇兄和朕这里,也是功莫大焉,英国公一系可以说是一门忠烈。”
“皇上谬赞了,张家承成祖皇帝看重,这才得以享尽世间荣华,自当誓死捍卫大明,捍卫皇家。”
张维贤见皇帝没有忘记自家的功绩,心里也很是高兴。
朱由检摆了摆手,开始说起正事:“英国公一系世掌京营戎政,卿能否告诉朕,现在京营究竟是什么情况?”
听朱由检提起京营,张维贤的脸色立时变得尴尬起来。
现在的京营,早已经不是永乐时期的三大营了。
当初的五军营、三千营,加上神机营,是当时地球上最强大的军队。
现在的三大营?
唉!不说也罢。
张维贤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小心翼翼说道:“回陛下,京营眼下有兵额十七万,五军营人数最多,有大约九万人。”
“三千营现有在册兵丁三万人,神机营现有在册兵丁五万。”
朱由检没有接话,就是静静等着张维贤接着说下去。
后者的喉结有些紧张的动了动,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朱由检,接着说道:“陛下,京营自神宗皇帝后,战力就每况愈下,时至今日已经……已经难……难堪一用。”
说道最后,张维贤直接跪在了地上。
朱由检也没有阻止,而是问道:“原因呢?当年鼎盛至极的京营三大营,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问题,朱由检不知道吗?
不,他很清楚,张维贤这个英国公也很清楚。
无非就是占役、吃空饷、冒名顶替这些事。
见张维贤不说话,朱由检轻叹一声道:“英国公,你们这些武勋,再这么趴在大明身上吸血,那大明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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