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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如此说来，庄梦蝶能够明白石头心里的苦楚。

&esp;&esp;她明明对所期待的事物抱有很大的期望，却是换来命运如此的捉弄。而今的庄梦蝶不怨任何人，只怨自己。

&esp;&esp;如果那场地震中死的是自己，会不会就不会有现在这样活生生的阵痛，痛得她生不如死。

&esp;&esp;回过神来，庄梦蝶看着门口前堆放的大米，然后说：“我帮你。”

&esp;&esp;听到旁侧人说话，秦远枝立马摆手拒绝，“不…”

&esp;&esp;“受了好多次你的照顾，我应该帮你做点事的。”庄梦蝶揪紧衣角，认真的看着秦远枝。

&esp;&esp;秦远枝不再拒绝，只不过每扛一袋大米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都会偷偷放着最底下使暗劲儿。

&esp;&esp;秦远枝知道庄梦蝶为什么这样做，她想要知道自己情况人，能够将她当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来对待，害怕别人多给一丝怜悯。

&esp;&esp;这恰恰是庄梦蝶最不需要的。

&esp;&esp;她能感觉到刚刚帮忙的时候，即便两个人前后扛着大米，步调速度不一致，可庄梦蝶任然坚持跟上自己的步伐。

&esp;&esp;庄梦蝶的舞蹈课每天不多，上午一节，下午一节，课节都排在陈默卿的文化课之后。

&esp;&esp;五点上了最后一节舞蹈课，庄梦蝶从教室跛脚走出来正好撞上走廊里的陈默卿，这人就直直立在她面前。

&esp;&esp;“庄老师，脚怎么了？”陈默卿也正打算背着包离开。

&esp;&esp;庄梦蝶看对方的样子像是对她的情况不知情的样子，便将揉腿的那只手收了回来，轻声笑着说：“陈老师也回住所吗？”

&esp;&esp;“对啊。”陈默卿的视线依旧在她的脚下，“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脚怎么了？”

&esp;&esp;庄梦蝶笑了笑：“哦，上课的时候脚踝崴了一下。”

&esp;&esp;“那严重吗？”陈默卿脸上透着担忧，立即蹲下身想要帮庄梦蝶查看却被她言辞拒绝了。

&esp;&esp;庄梦蝶脸上透着难色，陈默卿在起身这一刻捕捉到了。

&esp;&esp;也对，庄梦蝶还没和她熟到要这样帮她检查伤口。

&esp;&esp;陈默卿说：“我住所里有跌打损伤的药酒，我拿给你。”

&esp;&esp;庄梦蝶想要拒绝，但望着陈默卿那双真挚的眼神她又开不了口。

&esp;&esp;如果推辞，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esp;&esp;她欣然同意，陈默卿扶着她慢慢走在雪地里，庄梦蝶不敢抬太大的步调，害怕裤腿上移被这人看见了她真实的腿。

&esp;&esp;陈默卿住所的大小和庄梦蝶的差不了太多，就连里外陈设都基本一模一样。

&esp;&esp;“你先坐会儿。我去里屋拿给你。”陈默卿放下肩膀上挎着的包，然后快速进了里屋。

&esp;&esp;庄梦蝶并未落座，只是扫过她外屋一眼。墙上挂了很多字画，带着秀气而又锋芒毕露的字体以墨水的形式和宣纸融为一体。

&esp;&esp;第一次听见陈默卿这个名字，庄梦蝶便觉得有些诗意，今日一睹她的毛笔字，两者确实符合。

&esp;&esp;陈默卿拿着药酒从里屋出来的时候，便撞见庄梦蝶正抬头看着墙上的字。她说：“这些是我休息的时候，消遣无聊的。难道庄老师也研究毛笔字吗？”

&esp;&esp;庄梦蝶回过头来，笑着摇摇头：“这到不是。”

&esp;&esp;陈默卿将药酒瓶递了过去，然后一边说：“其实我的梦想从来不是当老师。不过家里管控太严，替我做了主，来萍水是为了我自己。”

&esp;&esp;庄梦蝶接过，但听到她突如其来这句话，她哑声有些不知道怎么接。

&esp;&esp;见着庄梦蝶默不作声，陈默卿有些发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来了，庄老师就当我是发发牢骚啊，不用放在心上。”

&esp;&esp;离开前，庄梦蝶道了声谢。

&esp;&esp;出来雪地，秦远枝便急匆匆从这处跑来。

&esp;&esp;庄梦蝶立在原处。

&esp;&esp;“远枝，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去了吗？”

&esp;&esp;秦远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的时候还哈着冷气，“崴哪儿了？”

&esp;&esp;本来这事儿就是她为了搪塞陈默卿害怕对方知道她残疾的事，但这人急冲冲跑来又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庄梦蝶，心里打着问号。

&esp;&esp;见着庄梦蝶不说话，秦远枝心里有些着急。

&esp;&esp;“石头跟我说，你脚崴了，是被陈老师扶回来的。”

&esp;&esp;“没——”秦远枝抢去了庄梦蝶的话。

&esp;&esp;随即她蹲下身来，“来，我背你回去。”

&esp;&esp;庄梦蝶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你让我把话说完。”

&esp;&esp;“好，你说。”秦远枝又立马起身。

&esp;&esp;“下学的时候，陈老师发现我走路的姿势不太一样，我只能说是我的脚崴了。这还给了我一瓶药酒，让我拿回去擦擦。”

&esp;&esp;秦远枝叹口气，“这个石头，把事儿弄清楚了再和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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