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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给林天瑜打电话,我知道这个人,你要找她,基本等于没门。
我一瘸一拐去上课,我的脚像个粽子。
宋笛问我怎么样,我说我好极了。她也敏锐的感觉到什么了,姚凌蕊不再跟我说话了。
她想问,我闭紧了嘴巴。
我们三个不再坐在一起,我一个人坐在最后,姚凌蕊坐在最前面,宋笛和其他几个人坐在中间。
我们那么有默契,减少彼此的尴尬。
老师在前面长篇大论,我翻着课本,默记那些艰深的讲义。
其实他讲一千遍,讲一万遍也好。上一次手术台,比他讲的要有用的多。
这个道理,谁都懂。
我沉静在难得的寂寞里。
我竟那么坦然,关于林天瑜,我即没担心,又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想出来的时候,她就会跳出来,若无其事的跟你打招呼,说,最近好吗,我挺想你。
说完了,她还会该干嘛干嘛。
她不是一直那样吗,对不对?
我行我素,自私自利。
我爱她什么?
也许姚凌蕊说的对,我疯了。
我疯狂的迷恋上我的姐姐,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个说一句我想做我自己,然后就丢下全家跑了的女人。
事到如今,不知道她做她自己,做的开不开心?
路是她自己选的,又何必跟我扮可怜……
我心里又有那么一点悲凉。她难道就是错了吗?
我问了我自己,她是不是就做错了?如果是我,是我要和她在一起,那我又该怎么办?
我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选择自己还是选择家庭。这种行为那一种更高贵?这就像选择生与死一样。哈姆莱特是个疯子。林天瑜亦然。
如果我是林天瑜,好吧,我比她更出格,她只是爱上了一个女人,我不仅爱上了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我的姐姐。
接下来呢?
轮到了我。
家庭还是她?
我像个数学不及格的差生,这又是道太过艰难的方程。我算了算去,X没有解。
课就下了。
我抱起我的课本起身就走。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些课程的意义。
我迫切的想学到一种解除我们痛苦的方法。
一种有管爱的学说。
可是我想了想,我们每一个人从小到大,对于爱,全是模糊的,十八岁以前它甚至是罪恶的。
没人来教。自己摸着石头过的河。
遍体鳞伤后,大部分人才亡羊补牢。浑浑噩噩又是一生。
最初的,最深爱的人,又去哪儿了?
我眯着眼睛,马路边车来车往。
田光开着车停在我脚边,她摇下了玻璃,我坐上了她的副驾驶。
“脚怎么了?”她问我。
“不小心把同学的热水壶踢了。烫了。”我说着。
“看着很严重,疼吗?”她摘了墨镜,俯下身看了看。
“早上去医院看了,上药了,不疼了。”我对她微微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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