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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风忽然大起来,那半天没有动作的树枝像是的得到什么可喜的事,飘洒的摇摆,枝条都如同长出一截儿。
一阵风过去,天暗起来,灰尘全飞到半空。
尘土落下一些,海面的天边见了墨似的乌云。
我身上也没了汗,向海边看了一眼。
仙儿望了我一眼。
大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所有干活的姑娘们都开始放下家伙事往海边赶。
这个季节的雨可是说来就来,不容工夫的。
“仙儿,海边集装箱搭好了么?”
“搭好了,但是得拉一下帆布。不然一会雨大了会捎进来。”
“济南,丹阳。你俩陪我去拉帆布。剩下的赶紧往里走。别把食材弄湿了。”
“是!”
地上的热气与凉风掺和起来,夹杂着腥臊的干土,又凉又热。
岸边的半个天响晴白日,海边的半个天乌云如墨。
如果不是刚把深海扫清我肯定以为又有打过来的了。
一切都显得那么惊慌失措。
干活的急着收工具,休息的急着搬躺椅,路上走着的有些干脆开舰装跑了起来。
我和丹阳济南刚拉好雨布,又是一阵狂风,黑云滚似的遮黑了半边天。
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急。
五个集装箱拼接而成的临时聚会厅被狂风吹的哐哐乱响。
“赶紧,赶紧跑两步!马上下雨了!”我张罗着大伙往里面进。
姑娘们比打仗时候还忙叨。
抱着甜点的,抱着酒桶的,抱着食物的。
云还没铺满了天,地上就已然黑的吓人,极亮极热的晌午变成了黑夜。
风带着先头部队的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
突然,海边远处一个红闪,象把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红。
图灵确认所有人都进屋之后,我赶忙关上了货柜的门。
风小了,可是利飕有劲。
一阵这样的风过去,连海鸟都惊魂不定的,仿佛在等着点什么。
又一个闪正在头上,白亮亮的雨点紧跟着落下来,极硬的砸在沙滩上,一个一个雨点砸起许多沙粒。
紧接着雨点停了,黑云铺匀了满天。
又一阵风,比以前的更厉害。
被炸断的树干横着飞了起来,破碎的木屑打着旋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
风,沙,雨,混在一处,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灰茫茫冷飕飕,一切的东西都被裹在里面,辨不清哪是树,哪是地,哪是云,四面八方全乱,全响,全迷糊。
风过去了,只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看不清一条条的,只是那么一片,一阵,地上射起了无数的箭头,货柜上汇聚了万千条瀑布。
几分钟的光景,天地海已然是分不开,空中的海往下倾倒,地上的海倒卷上天。
成了一个灰暗昏黄,有时又白亮亮的水世界。
“老婆,这货柜不会被浪卷走吧。”
“哎呀放心,我刚开了力场生成器。别说海浪,海啸来了都卷不走。”
“我还是不放心,我出去看看。”
“哎哎哎,老公!我们有舰装能抗你可别…”
“没事,博士。我跟着他。指挥官同志绝对不会有危险。”
“拜托你了,苏联。”
我出来就后悔了。
夕张说的没错,货柜仿佛有一层隔离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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