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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晚上那番怀柔政策效果显著，祁澍里熬到十一点半开门观察，对门不知在何时早就熄灯歇下了。

&esp;&esp;安心躺回床上，在入眠之际嘀咕了一句：“听话倒是很听话。”

&esp;&esp;自己的猜想不错，只要方予松比他早睡，祁澍里即可一夜无梦好睡至天亮。

&esp;&esp;流舟发来的地址不在中心商圈，需要转地铁，祁澍里算准路途时间起床盥洗。

&esp;&esp;途径阳台，余光扫射到窗口的人影时，青年倒退，往回折了几步。

&esp;&esp;阳台玻璃门敞亮，阳光恰到好处地铺在室内外两侧，界限分明。

&esp;&esp;“早上好。”方予松在阴影里，主动和他打招呼。

&esp;&esp;“今天确实很早。”视线挪向放置于光照处的画板上，纸上只有轮廓，估算方予松没比他早起多久，“今天在家里画画？”

&esp;&esp;“嗯。”

&esp;&esp;“不想出门？”

&esp;&esp;“是的！”

&esp;&esp;回忆刚才对方语气里的坚决跟果断，即便在刷牙，祁澍里还是没忍住破功，绵密的泡沫从口腔脱出，扑向镜面。

&esp;&esp;温温吞吞将镜面擦干净返回客厅，进去前落在稿纸上方的大致轮廓已被补充完善，祁澍里看出他是在画阳台正对面的大厦和商街。

&esp;&esp;他问：“你不是交稿了吗？怎么还画？”

&esp;&esp;“要保持手感，还有就是……”专心致志投身于绘画中，方予松没有转头，欲说还休。

&esp;&esp;祁澍里站在原地，等他勾完手上的线条，递来略微憋闷的声音，“起太早，没事做。”

&esp;&esp;“咳咳。”祁澍里装作事不关己，硬生生将曲起的眉眼压下，偏头瞧见桌面摆好的三明治，诧异，“给我的？”

&esp;&esp;“嗯。”青年继续手头的任务，目不斜视，嗓音也格外轻。

&esp;&esp;很明显，晚上睡得太早，方予松的注意力成功从看他视频这件事，转移到了画画上。

&esp;&esp;祁澍里无声点了点头，坐下吃他做的三明治。

&esp;&esp;时间紧锣密鼓地向后推移，阳光突破严防死守的界限，将正压在画板的半臂染上璀璨的金色。

&esp;&esp;偶尔，方予松会前倾端详自己的画，青年乌黑的瞳孔会在光照里变得通透水润，如同一块浑然天成的玉石。

&esp;&esp;腮帮咀嚼的动作刹住，在弥漫着暖和温馨的氛围里，祁澍里望得出神。

&esp;&esp;半晌才将自己拉回神，咽下口中的食物，他突然张口：“方予松。”

&esp;&esp;猝不及防被喊到全名，笔尖一激灵，线条如追逐的蛇蜿蜒而出，懵懵懂懂循声望去。

&esp;&esp;“下周我有一个古风展览会，会在秀场走秀，就在二号线的会展中心站，要不要来玩？”

&esp;&esp;“要出门吗？”

&esp;&esp;“是的。”

&esp;&esp;“……”对方陷入漫长的沉默，眉心过于纠结团在一块，暴露在朗朗骄阳的明眸里，祁澍里看见了他的挣扎跟犹豫。

&esp;&esp;艰难的抉择似乎让面前的人非常苦恼，就连手头的画笔掉落在地都无知无觉。

&esp;&esp;被他这幅样子取悦，祁澍里粲然自他身旁擦过，摁了摁柔顺的脑袋，说：“慢慢考虑，我出门了，谢谢早餐。”

&esp;&esp;约定的时间恰好可以错开工作日早高峰，照着手机里的定位，从四号线转六号线，只花了不到一小时，祁澍里便抵达目的地。

&esp;&esp;电梯门打开，流舟就站在原地恭候他：“欢迎亓柒老师。”

&esp;&esp;祁澍里揶揄：“我就来这试个衣服，让流舟老师这么隆重接待我，何德何能。”

&esp;&esp;流舟，是小花书平台古风赛道里炙手可热的汉服博主。

&esp;&esp;近些年汉服、汉元素兴起，许多博主纷纷转向这个赛道，有的起号做汉服小短剧，有的则专门作为汉服种草机，和汉服商家合作上新推广。

&esp;&esp;‘流舟’虽然是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青年的账号名，但鲜少有人知道，也是这个人的本名——唐流舟。

&esp;&esp;“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来救场帮我忙，这份大人情可是千金难买。”

&esp;&esp;祁澍里失笑：“少贫，衣服呢。”

&esp;&esp;“小蝶老师，”唐流舟朝不远处正在整理衣服的女孩招手，“我的帮手请来了，把衣服拿过来吧，l码，他有190！”

&esp;&esp;趁工作人员找衣服，祁澍里一板一眼纠正：“1906，四舍五入，我有191。”

&esp;&esp;“亓柒老师，越界了。”仰视他的人脾性再稳定，也无法抵御来自身高的重击。

&esp;&esp;利索把衣服找到递给两人，进去前，唐流舟微笑调侃：“会穿么？”

&esp;&esp;“来之前做过攻略，放心。”拉上试衣帘，捣鼓没一会，走出一位飘逸挺拔，古韵十足的男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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