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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宸明想起他的爹,虽然也没怎么尽到爹的责任,但是也没到杨海辛这么没良心的程度:和丈夫结婚,却夺丈夫家产,从糟糕的可能性揣测,云恺宁的去世,甚至云家二老的身亡,说不定都和杨海辛有关。
余宸明十分想骂人:去啥杨家,去了他要把杨家兄弟的脑袋掰了当球踢!要不今晚这约不去也罢——可话到嘴边,他猛地收住了,抬眼看向云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对方讲的这个故事内容可谓相当丰富,可是他真正想要了解的那个人在里面出现得却不多。
——杨家趁着云恺宁身体大伤的时候对梦端下手,可那时候的云颢呢?
身为云家的继承人,杨海辛的亲儿子,他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之后为什么会离开家乡,又为什么回来对待自己的双亲,又有什么样的情感?
余宸明还没来得及问,车就开到了地方,看起来是相当高级的酒店,开到门口就有侍者过来帮忙停车。他们下车,顺着指引来到了二楼大厅。
远远的,余宸明就听到大门后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但他却这时候却没空在意,满心都挂在了云颢身上,翻来覆去地琢磨刚才的那个故事,想着要不看一眼就走人,他还有好多话想问他老板呢——云颢低下头,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挽起,然后轻声说:“别紧张,不想呆的话,我们就走。”
“啊,我不紧张——”余宸明一愣,沉浸在复杂思绪、一片混乱的脑子里这会儿才想起:他应该问问老板,来宴会有没有啥他能做的、该注意的。但忽然感觉周围灯光一亮,他们已经迈进大厅来了。
门口招待的侍者要拦,但云颢轻巧地推开了他;因此门口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先是困惑,而后是惊讶,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生面孔,但如此气势斐然的男人,应当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且他旁边的那个稍矮一些的年轻人看着就很面熟:啊、那不是最近特别火的小明星吗?
余宸明看到云颢将侍者推开的时候愣了一下,赶紧侧头问云颢:“你是不是没打招呼就——?”
云颢解释说:“之前他们给我寄过好几封邀请函,虽然这次没寄,但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嘿,坏心眼的家伙。余宸明想:但是干得漂亮,这不就主打一个意外惊喜,措手不及。
今天这是杨海刚的妻子,陈颖怡的生日宴会,本来应当是家族聚会的私人场合,但杨海刚向来善于把这样的机会好好运用起来,来邀请的客人都是商界或者文化影视界的大拿,将妻子的生日会装点成了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但正因为来的宾客都算是有头有脸有关系,这些人就算没见过云颢本人,但也多少听闻过杨家最近生意场上频频碰壁,一直在走下坡路——而这个看着陌生的大衣西装男人揽着漂亮男孩入场的瞬间,几位被簇拥在宴会中心的杨家人脸色大变,所以宾客们交头接耳间,都忍不住热烈的猜测讨论起来。
云颢不在乎议论和目光,而余宸明早就习惯了成为焦点和瞩目——他挽着云颢的胳膊,虽然老板没点菜,但身为优秀的员工,他已经很快给自己预备了今晚的人设:体贴大方且恋爱脑的小情人,对他老板死心塌地,爱得不能自拔。所以他把云颢抓紧了一点儿,身体也贴上去,表现出一副深深着迷的样子,且借着这个机会欣赏着那完美脸庞和眼镜造型。
云颢不知道这小孩脑瓜子里又在想什么,但对这样的依赖和亲昵让他相当满意,垂眼时的神色也愈加柔和。
男人高大俊美,而男孩乖顺可爱,任何人看了都觉得是完美的一对——只是,知道二人身份的人看了,个个震惊得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比如杨家人。
余宸明先看到了杨景维,杨景维站在几个男男女女中间,震惊地盯着这边,嘴巴一张一合,看上去有点滑稽——云颢揽着他,脚步自然地朝那个方向走去。而余宸明把脑袋靠在男人肩膀上,辨识了一下杨景维周围的那些人:他猜那个紫色旗袍,年纪五六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应该就是今天宴会的主角陈颖怡,旁边西装男人自然就是她丈夫,杨海刚。杨海辛应该是站在杨景维旁边的瘦高男人,作为兄弟,他们长得有些相似。
杨海刚粗脖子,啤酒肚,一副富足且严肃的上位者模样,而杨海辛则保养得不错,通常意义上的中年美大叔,没什么皱纹,嘴唇和鼻子和云颢非常相似,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血缘关系,不过和云颢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他看到云颢走过来,脸色发白,下意识向后猛地避让了一大步,头都低了下去。
这是还有点愧疚的意思?余宸明琢磨着,正想转头看看云颢的反应,就听到那边上前一步、满脸笑容的杨海刚开口道:“哎,怎么来了不和叔叔提前说一声?”
云颢的目光扫过杨海刚,听对方给自己戴高帽说什么“叔叔”,他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开口:“前台以后会直接拒收寄到公司来的邀请函,所以就不用再寄了。”
这话犹如当面一耳光,毫不留情面地甩在佯装热情的杨海刚脸上,杨海刚的笑脸一僵,其余杨家人也脸黑如炭;好在他们周围没什么人,他们说话声也不算大。
杨海刚冷下脸:“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
余宸明偏头看云颢,云颢用手抬了抬镜框,继续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还有之前股权的事儿。到现在你们还没动,前两天我们法律团队来问我,是准备要走诉讼程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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