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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这么一动,宁珂本能地伸手拦。
这一拦,立刻就让爱德华看出了不对劲,这才注意到旁边工作人员的脸色好像都不对。他立刻把摄像机拿到手里,然后催着余宸明赶紧回去洗澡换件衣服。
余宸明蔫蔫地回屋,而爱德华则提着摄像机,后头跟着好多人,一起进了余宸明的房子,坐在沙发上正大光明地翻看起了刚才的摄像片段。宁珂跟过来的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把摄像机拿回来,可是爱德华的背影在夜色中沉默寡言时候,简直如同不可翻越的高山。她又向关系好点的摄像和助理求助,但哪个现场工作人员不是人精,纸包不住火,更别提还要得罪人——所以宁珂尴尬极了,跟到了余宸明房子的门口,便不敢再进去,心里祈祷着,或许太暗,没把她的动作拍得没那么清楚呢?
可惜,他们拍旅游综艺的节目组,背后金主撑腰,不缺钱,夜视摄像机几乎是一流的清晰,所以爱德华很快就看到了那段宁珂把人推下水的片段。
他拧起眉头,表情看不出太多变化,转头和助理说:“导演在哪儿?”
这是要叫负责人来了;他们节目组的导演正在刘晓的屋子里说话,就在聊这几天那些有关工艺品的理念争执到时候要多少放多少,剪多少。苏建雄也在,聊得凑合,不至于吵架,但也没有很愉快。两位都是大咖,言辞间已经让导演背后出汗,把周啸林暗暗地骂了不知多少遍,已经把人拉进心中的黑名单。这时候又有人过来叫导演,说爱德华那边有事儿——导演问什么事儿,回答说好像是余宸明不小心掉进海里了。
刘晓这边带了不少药,一听小孩掉海了,说赶紧送点药过去,可别着凉了。苏建雄接过了药,让刘晓先休息,他跟着过去看看。
屋子里没见小孩,只有爱德华,爱德华直接把摄像机拿给给导演,导演一看,脸色变得很难看——苏建雄也跟着瞥了一眼,顿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问:“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一群人在楼下客厅待到了半夜。余宸明对此是完全不知晓。他洗完澡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点着凉了,吃了药后上楼倒头就睡,但睡得不是很舒服,再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蒙蒙亮,他头晕得厉害,身体还有些冷,一摸额头,毫不意外感受到一片滚烫。
余宸明有些费解,不就是掉了一次海,怎么就发烧了?他平时还是挺注重锻炼的,几乎每天都能锻炼加练舞两三小时,应该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才对。可惜,事实摆在眼前,他难受地躺了一会儿,半点没有缓解,只能翻出浴袍,又裹上自己行李里唯一一件长袖外套,摇摇晃晃地下楼找水和温度计。
好在楼下有早早就过来的摄影和助理,一看他小脸煞白,摸了摸他额头,确认可怜小孩确实发烧了,赶紧让人在客厅沙发上躺下,出门喊人拿温度计和退烧药。
助理帮着倒了热水,关了门窗,又从楼上拿了被子——上楼下楼确实太麻烦,在沙发上睡觉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把自己裹成一只蛹,拿着手机在被窝里看了看,发现收到不少条信息,最上头的是他老板,不知怎么就这么快地知道了他落海的事儿,问他现在怎么样。余宸明诚实地打字回:有点发烧。再翻其他人的,却感觉看对话框方块字都在视线里扭曲的蹦跶跳舞。
他吃过助理拿来的药,放下手机又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听见周围嗡嗡说话声。他抬起头,看见爱德华坐在旁边正在打电话。
“今天不是要拾生蚝来着?”余宸明想起他们的任务单,心里有点愧疚,自己这一病肯定要给团队拉后腿。
爱德华把电话挂了,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吃了药,但还没有退烧——小孩的脸蛋烧得通红,头发睡得乱翘,又被汗打得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头上,像是块露了馅儿的瘪瘪包子。“好好休息,”爱德华看透了他的想法,安慰说,“输一把也没什么。”
话是这么个道理,但余宸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觉得是他自己大晚上要出海又着凉,给大家带来不少麻烦。人生病的时候情绪也脆弱,嘟嘟囔囔地自我批评了一会儿,他慢慢地又睡着了。
说来也怪,他这烧就第一第二天有烧到快38、39,然后就一直低烧不退,连续烧了三四天,浑身一直都没劲,几乎没法参加任何活动。直到这一期节目录制结束,余宸明还在发低烧,感觉自己脑子都快被煮成一锅浆糊了。
而节目这一次比赛结果,当然是他们这小组输了,最后赚的钱一分没拿到,理所当然地接受惩罚——惩罚是下次录制节目的时候要请整个节目组的人吃饭。后来余宸明才知道,是因为自己生病,所以节目组对惩罚做了调整,不然他们这一组就该要求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从小岛骑行至下一个节目的录制点。
听上去其实挺有意思、也挺健康的,不过余宸明是暂时无福消受了。节目录制结束,苏建雄喊了自家的游艇过来接人,把他和刘晓、爱德华直接送到了附近的机场。爱德华直接跟余宸明上了一趟飞机,直到两小时后飞机落地,他拉着昏昏欲睡,脚步都是拖着的余宸明——一出贵宾通道,就看到了站在车旁,脸色难看的云颢。
爱德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alpha的状况不太对,信息素非常躁动不安,十分有攻击性。
他谨慎地停在了十米外的地方。“haventseenyouforalongti,c——areyouok?(很久不见了,c。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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