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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拍师傅愣了愣,大概被眼前这双波光粼粼的大眼睛蛊惑了那般,他竟然一声不吭的就替对方给扛起了面粉。
林然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眉眼一弯,笑容满面,“谢谢大哥。”
跟拍师傅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一口气就冲出了十米远。
林然犹如散步那般缓慢的跟在后面,他实在是提不起力气,走几步就得缓一会儿。
随身携带的止痛药不过短短半日就下去了一半,他怕极了自己会撑不到录制结束。
不是早期吗?
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不得不怀疑诊断报告出了问题,或许他已经快死了。
跟拍师傅扛了一路,在临近民宿前,他才重新将面粉袋放在地上,“等会儿还是得你自己扛进去。”
林然满头大汗的看着对方,大概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跟拍师傅满脸不可思议,好像刚刚干体力活的人是自己,怎么他倒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尝试着扛起袋子,但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原本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疼痛又一次卷土重来。
他双手撑在地上,汗水顺着下颚争先恐后的滴落,耳边轰隆隆的,全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跟拍师傅见人一动不动,忍不住叹息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贺泽一手提着一颗大白菜,刚走上田坎就见一站一蹲着的两道身影。
林然蹲在地上好像在发抖,而他面前趾高气昂的站着一个人,看那样子,似乎是在指责什么。
贺泽扔下大白菜就冲了过来,“你骂他了?”
跟拍师傅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
贺泽瞧着地上孤苦无依且瑟瑟发抖的身子,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忙不迭的也跟着蹲下,“他对你说了什么?”
林然怕暴露自己的痛楚,越发将脑袋埋在腿上。
贺泽看见了地上的一袋面粉,瞧那重量,至少有百八十斤!
他心上的肉疙瘩,在他照顾的那几年,哪怕是拿个苹果他都怕会累着他,这些人竟然让他单独扛那么重的东西?
贺泽怒不可遏的剜了一眼还敢吹胡子瞪眼睛的跟拍师傅,吼道:“这种活为什么不交给我?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扛得住吗?”
正一脸懵逼的跟拍师傅:“……”
闻风赶来的导演:“……”
王富成张了张嘴,忽然有些担心正片,这个不能播,那个也不能播,所有都不能播,这一期下来,贺泽还能剩几个镜头?
他心脏不受控制的狠狠抽动了几下,他们花了最大的价钱,最大的精力请来了最大的腕儿,结果被一剪没,他们图啥啊!
林然捕捉到身前有太多光影,他抬了抬头,涣散的视线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忽近忽远。
他伸出手,轻抚过贺泽的眉峰,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
“贺泽,我死后,你能原谅我吗?”
他将头靠在了倏地僵硬的贺泽肩上,像以往依偎他那般,他笑着再说:“不原谅也没关系,是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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