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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在涂山遇耳中属实有点刺耳了。
他微微蹙眉,克制着情绪继续听,同时也没忽略龙符所说白追云受伤一事,小妖怪出任务受伤了吗?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白追云声音听起来依然不客气,不过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行行行,我走,我走,你自己记得上药。”龙符妥协道。
可在涂山遇听来就更觉得奇怪,这叫龙符的怎么那么像……舔狗?人族貌似是这么形容的?
短暂的走神后,他听见白追云略有些意外说:“稀奇啊,你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涂山遇迅速回神,然后吧,他就有些淡淡的牙疼,他必须得承认,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当然,他其实根本没将自己的定位放在男朋友上。
但被小妖怪这一提,他还是有些心虚。
“那个……你受伤了?严重吗?”他心虚地问。
“严重,快死了,你要不要来送我最后一程?”白追云心气似乎很不顺的样子。
“……别胡说。”涂山遇皱了皱眉,又稍稍顿了下,心思微转,才问:“你在哪?”
“在家,你要来?”白追云尾音轻扬,透着股儿熟悉的戏谑味道。
涂山遇又挣扎了,白追云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没什么事的样子,但白追云是妖,不能用人族脆弱的体质衡量,挣扎之后,他轻轻“嗯”了一声,心想着小妖怪要是受伤严重,他就悄悄给小妖怪治疗治疗。自然,轻伤自然是最好。
白追云那边一时半会没说话,他再说话却是:“你怎么还没走?”说完很快又补充:“不是在跟你说话。”
龙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仍是温柔无奈又带宠溺的语气:“我刚忘了跟你说,因为你先前擅自将普通人卷入案件当中,虽未造成人员伤亡,局里决定对你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停职处罚。”
“知道了。”白追云不咸不淡应了句,“你不用过来,我去找你。”后一句是对涂山遇说的。
涂山遇的第一反应是:“你不是受伤了吗?能开车吗?”
白追云听了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的关心,语气也不由放软了些:“一点小擦伤,不碍事,你在公寓吗?”
“在……”涂山遇刚说完就被截住,白追云截住他话头说:“那成,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到。”
涂山遇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有点哭笑不得,完后他才想起来没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跟白追云说,也罢,反正白追云一会儿就来,来了再说也一样。
至于那个叫龙符的……
嗯……
有机会就打听打听。
白追云说很快到但也过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不过首都的路况向来如此,更何况白追云住城东,从城东过来城西,一个半小时还算少的。
这次见白追云,涂山遇就敏锐捕捉到他身上泄露的妖气,忽略妖气这一点,他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二致。
“伤在哪了?”他问。
白追云挑了挑眉,少顷,慢吞吞去解衣扣,他今天穿的是一件休闲款短袖衬衫,丝绸面料和白色猫眼镶金扣子换其他人来穿十有八-九会穿成灾难现场,但在他身上却让他看起来如同矜贵的小王子。
“……你干什么?”涂山遇在靠近阻止他解扣子和转过身非礼勿视间犹豫半秒,后果断选择非礼勿视。
见状白追云解扣子的手一顿,旋即笑出声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涂山遇,调侃道:“男朋友,你思想不健康哦。”
“我才没有,明明是你……一言不合就、就……”涂山遇耳朵上迅速漫上热意。
“就什么?”白追云还故意又戳了戳,“你是想说我一言不合就脱衣服?可你不是想看我的伤吗,伤在肩上,我解开扣子给你看有什么不对?”
涂山遇:“……”逻辑上没毛病。
“倒是你,”白追云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的后背,在他耳畔轻喃:“我亲爱的男朋友,你想到哪去了?”
涂山遇能清晰感觉他喷洒在耳廓的温热气息,更清楚的知道小妖怪是故意调戏他,他、他、他绝对不会顺着小妖怪的意走!
他努力找回自己的节奏,“嚯”地转身,然到嘴边的话因近在咫尺的距离以及视线不自觉扫过的精致锁骨脑子出现短暂空白,自然也就忘了要说什么。
秀色可餐。
空白的脑子里飘过这四个字,他瞬间一个激灵回过神,神情变得不太好看,他心里想的是:区区锁骨罢了,有甚好看?
他面上冷,语气也变得硬邦邦:“我不看了,你把衣服扣好。”说罢,整个人如同木人一样僵硬的转身,快步逃离白追云面前。
白追云盯着他的同手同脚,一时间居然不知从什么词来形容他此刻微妙的心情。
他承认,解扣子是为试探涂山遇,而他的条件摆在那里,不是他自吹,自他化形以来,人族鲜少有能抵抗他魅力的,妖族为他倾倒想和他春风一度的也不少。他甚至非常肯定,当初涂山遇会喜欢他也是因为见色起意,但涂山遇与那些见色起意的人又有所不同,涂山遇看他的眼中有爱慕,却没有迫不及待的占有和色-欲。
涂山遇出生不高,但他的一言一行却是十足的正人君子。当今社会,像涂山遇如此纯粹干净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当初会答应涂山遇的告白。
问题还是需回归到去安西之后的涂山遇身上,尽管多次试探他仍没发现涂山遇有何异样,甚至偶尔涂山遇给他的感觉还是以前的涂山遇,但他总有种奇怪的直觉,可让他说他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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