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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esp;&esp;姜昭昭站在他面前，知道自己可能感染的是病毒性流感，她戴上了口罩，以免一呼一吸间，让陈淮礼也遭受和她相同的痛苦。

&esp;&esp;她问他：“你是怎么过来的？”

&esp;&esp;目光下移，注视到了他坐着的轮椅。

&esp;&esp;通过口罩传递的声音，闷闷的。浅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姜昭昭大半张脸，只有接近眼睛的那一小块肌肤，裸露了出来。不正常的红晕浮在原本瓷白的肌肤上，于是白瓷盛放樱桃，熟透了的汁水在上方肆意挥洒。

&esp;&esp;虽然不合时宜，但陈淮礼在此时，却忽然很想很想亲吻她潮红的脸颊。皮肤下的血管，膨胀起来的热度，是不是能让他的心，多跳动几下。

&esp;&esp;“陈叔送我来的。”他压抑着浮上来的莫名情绪，将声线压得平静。对于这件事，陈淮礼太为熟练了，他早已做过千遍万遍。

&esp;&esp;这间房不能说小，但也足够一眼扫尽，除了他们两人，姜昭昭发现不了第三个人的身影。陈叔应该不在房内。

&esp;&esp;“你发烧了，是不是？”陈淮礼将轮椅推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要他能抬起脚，就能触碰到她笔直的小腿。

&esp;&esp;姜昭昭拉高了口罩，连眼下的那一小块肌肤，都淹没在浅蓝的纱布下。很想低头和他说话，或者拥抱他平直的肩背，因为此时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也会让人上瘾。

&esp;&esp;可是还不能。

&esp;&esp;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姜昭昭先蹲了下来，看到雪似的绷带，缠绕在他的双脚上。

&esp;&esp;陈淮礼躲了一下，像是不想让她看到，这被包扎起来的痕迹，只是他不习惯于沉重的双脚以及代替行走的轮椅，动作格外生涩，所以无法躲避，就被姜昭昭全都纳入眼里。

&esp;&esp;“如果我没有生病，你是不是还不愿意见我。”不必用问号，因为已经知晓了答案。

&esp;&esp;“现在的我，不太好看。”他的帽檐压过了鼻梁，黑色口罩遮住剩余裸露在视线中的口鼻，比姜昭昭还要全副武装，窥不见属于人类的部分。

&esp;&esp;她转过头，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应该向你学习。”长时间的睡眠让她的精神仿佛变好了一些，有了思绪可以和他有理有据地吵。

&esp;&esp;“我现在也很丑，按照你的逻辑，我们也不应该见面。”

&esp;&esp;“我们最好分隔两端，让所谓的命运和缘分引导见面，不要人为地制造机会。”

&esp;&esp;似是而非地说了许多，到最后，姜昭昭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决定收回前面的话语，生病只会让思维迟钝、笨拙，做不到她想象中的有理有据。

&esp;&esp;陈淮礼看着她，应该是在看她，仰起头的姿势，能看到他清白的脖颈，微突的喉结在其中，假装是一件精致的玉器。

&esp;&esp;他说：“你还是来了。”肯定会有笑，在他黑色的口罩下。

&esp;&esp;这样仿若轻飘的一句话，霎时触动到姜昭昭病中纤细的神经。她猛地站了起来，手向身边，随手拿了一样东西，本该将它砸向地上，伴随着狠狠的力道，但是视线扫过去，它只是一盒无害的纸巾。

&esp;&esp;她闭了闭眼，努力不让自己被任性的情绪左右。

&esp;&esp;人在生病时，情绪尤为敏感，大起大落甚至只会在几秒内完成。这点对于姜昭昭来说，无比灵验，她本不是会随便发脾气的性子，因为一句话点燃所有情绪的情况少之又少。

&esp;&esp;在这时，她突然，诡异地同几天前的陈淮礼感同身受了。

&esp;&esp;“昭昭。”陈淮

&esp;&esp;礼忽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esp;&esp;他的轮椅滑动时是没有动静的，直到他握住姜昭昭那只拿纸巾的手。

&esp;&esp;“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很是哀伤的语调，似乎有潮湿的水汽漫上来，在他出口的瞬间粘稠。

&esp;&esp;可是下一刻，陈淮礼借着她的手，用力地将纸盒摔在地上。巨大的一声响，在静谧的空间爆炸，姜昭昭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有余韵在她耳边，激起了回响。

&esp;&esp;原来木质的纸盒，与地板接触时也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动静。

&esp;&esp;可见不能小瞧任何事物，包括人。

&esp;&esp;陈淮礼放开了手，扬起温柔到甜蜜的笑：“心情好点了吗？”

&esp;&esp;有一种说不出的吊诡感，但是还好，他的笑容掩藏在口罩下。

&esp;&esp;地上全是散落的纸巾，木盒终究是脆弱的，那么大力的撞击，盒盖被撞飞，里面叠好的纸巾，天女散花一般，铺了满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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