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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esp;&esp;她去拿手机，成年人一天的出血量最大是多少，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再不打急救电话，陈淮礼会先晕过去。

&esp;&esp;他是疯了吗？

&esp;&esp;手机拿了两次没拿出来，手指没有力气，她像个刚从重症监护室退出来的病人。

&esp;&esp;第三次，手机终于拿到手上，没等到她打开页面，陈淮礼攥住了她的手，在手上还没有安稳过两分钟的手机，跌落在地。

&esp;&esp;不轻的响声，顾不得去看它是否安好，就听到陈淮礼在她耳边说，“别离开。”

&esp;&esp;语调好轻，像拂过耳廓的鸿毛，可是他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弯起的唇角挂着森森的笑意。他低头吻她的手，姿态是那么谦卑地挽留，“别离开。”

&esp;&esp;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姜昭昭急了：“陈淮礼你正常一点！你这样不处理可能会死！”

&esp;&esp;她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动不了。

&esp;&esp;陈淮礼的手是钢铁，是锁链，是她不能用常理推断的事物。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他的力气还是不减分毫。

&esp;&esp;姜昭昭的指尖被他含在唇里，下一刻，就碰到了柔软的舌。

&esp;&esp;明明是他钳制住了她，可带给她的诡异感受，却好像她掌握着他的生死。

&esp;&esp;上一句话应该清晰地传递到他耳里，只是陈淮礼慢了半拍，才轻声开口，“死了可以不分手吗？”

&esp;&esp;那点森森的笑意还在唇边挂着，可他的表情又转变成纯然的真诚，似是真心乞求一个答案，全然不管问题的内容有多惊悚。这样的人为的切割感太吊诡，姜昭昭一时说不出话来。

&esp;&esp;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陈淮礼脸上的表情却奇异地慢慢平静下来，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沉寂于深渊。

&esp;&esp;他好像脱离了那种怪异的精神状态，姜昭昭轻轻叫了他两声，想和他说先将他的手放开，然后我们打个电话叫救护车好不好。

&esp;&esp;那么长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乌鸦的羽毛，落寞地垂下来，了无生息。

&esp;&esp;一点温热落在她指上，人类从眼球中滚落的液体，能产生多大的温度？

&esp;&esp;科学理性的算法，得出来的数据是不会高于人体的温度。而那些多出来的数字，无一例外，都是由人类主观赋予的。

&esp;&esp;既然是自己赋予的，姜昭昭就要承受这能把心脏灼烧的温度。

&esp;&esp;陈淮礼的眼圈太红了，在清白的皮肤上，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沾染了血，用来描摹眼尾。他没有看姜昭昭，只是垂着眼，无声地流泪。

&esp;&esp;“陈淮礼。”记不清这一天喊了多少遍他的名字，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样，每一个音都用尽了力气。

&esp;&esp;姜昭昭蹲下来，坐在他怀里。

&esp;&esp;“刚刚那句分手，我只是在开玩笑，并不是真的要分手。”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抓起他的，放在腰间，成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esp;&esp;“我没有想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大，是我不对。”

&esp;&esp;她捧起他的脸，“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esp;&esp;回答她的，是陈淮礼热烈的气息，他咬住她的唇，像是不知道如何接吻的青涩少年，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只是胡乱地啃噬，如同莽撞的小兽采撷草莓，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下去。

&esp;&esp;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她话语的真实性。

&esp;&esp;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有蓝汪汪的一片海，她是执舵的水手，越过神秘海域时，听到了海妖的歌声。

&esp;&esp;塞壬的歌声能剥夺呼吸，可即使没有呼吸，姜昭昭也不能推开他。

&esp;&esp;因为现在，陈淮礼比氧气更重要。

&esp;&esp;她双颊嫣红，像是醉酒的姿态，能听到她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奏起。

&esp;&esp;陈淮礼的拇指按着她的唇，比春日的樱桃更为鲜艳，多可怕，她只要轻轻一开口，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esp;&esp;“你在骗我。”

&esp;&esp;在姜昭昭的唇瓣将要开阖时，他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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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骗你。”姜昭昭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esp;&esp;陈淮礼看着她，眼里的红还没有消下去，他轻薄的眼皮压了下，垂下时的眼尾带着未消减的胭脂红，只嗯了一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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