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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sp;&esp;谩骂到一半戛然而止，经纪人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像是浸在冰水里的黑丸，清冷的，可是在某一个角度，会生出腐烂的，粘腻黑暗沼泽。

&esp;&esp;经纪人终于看清他的脸，恶狠狠的模样如同破败的机械制品，开始僵硬地转换成一个笑脸，可总显得不伦不类。他张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制作人已经挤开他，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esp;&esp;“淮礼啊。”制作人亲切地喊着陈淮礼的名字，态度甚至亲切到肉麻，“你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下，来来来，这边走。”

&esp;&esp;陈淮礼没有动，他的眼神越过制作人，依旧落到经济人身上，再次重复了一遍。

&esp;&esp;“你溅到我了。”

&esp;&esp;经纪人慌张地走过去，不知是路滑还是碰撞到什么东西，他踉跄了一下，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上覆盖的皮肉少，那一瞬间跪地后尖锐的疼痛迅速蔓延上来，经纪人疼得龇牙咧嘴，想扶着桌子站起来，却在那一刻清晰地看到陈淮礼的表情。

&esp;&esp;陈淮礼低下头，脚踩上经纪人的手，靴子的底很硬，碾压着经纪人的手，仿佛要将皮肉从指骨上抹去。碎发下，他带着恶劣的笑，轻声问经纪人：“有没有事？”

&esp;&esp;经纪人不敢呼痛，冷汗从额角往下流，他断断续续得说：“没事……没事。”

&esp;&esp;猎物无聊的挣扎让陈淮礼像是终于失去了兴趣，他挪

&esp;&esp;开脚，迎面对上制作人欲言又止的脸，而后，突然冲他笑了笑。

&esp;&esp;笑容毫无阴霾，仿佛刚刚漫不经心地将手踩在脚下的人并不存在。

&esp;&esp;制作人也配合地扯起嘴角，露出商业化的笑容，却只见那个煞星越过他，朝他身后的人打招呼。

&esp;&esp;“昭昭。”他的音调稍微高了一些，转化成一种阳光开朗的声线，很适合像现在这样的，恰好遇见姜昭昭的场景。

&esp;&esp;韩易经纪人那边围着的人太多，姜昭昭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经纪人摔倒的动静挺大，然后，就见到陈淮礼扬起笑脸朝她打招呼。他就只简简单单地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锁骨上银色的链条一环一环紧密纠缠着，因为身体前倾的动作，垂落了下来，在姜昭昭面前轻轻晃动。

&esp;&esp;她点了点头，想问陈淮礼怎么出现在这，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换成了平平淡淡的应答。

&esp;&esp;陈淮礼也不在意，径直坐在了姜昭昭旁边，而后，才似乎想起还有制作人和导演组。

&esp;&esp;“陈总。”他礼貌地对制作人说，“您上次同我说的综艺的事，具体情况还是要和我的经纪人对接一下。”

&esp;&esp;制作人的呼吸有些急促，按照陈淮礼这句话的意思，那么之前迟迟定不下来的邀约，应该是妥了。第五位嘉宾确定下来，制作人的心情着实美丽，找向陈淮礼的经纪人。

&esp;&esp;她听到了这些话，于是偏过头，看向陈淮礼，眼里是纯然的好奇，“真巧。”她说，“你也来参加这个节目。”

&esp;&esp;那么亮的灯光，全然盛在她的眼里，像是捧了一轮春日。陈淮礼恍惚了一瞬，真想，真想抓住她。

&esp;&esp;“好巧”。他支起下颌，过分纤长的眼睫掩住翻涌的情绪，只配合地说出，“又碰面了。”

&esp;&esp;

&esp;&esp;姜昭昭这一桌的人不知何时悄悄更换了，节目组中的重要人物都坐在了这桌，连带着韩易和那位女歌手。此时桌上也没有敬来敬去劝人喝酒的声音，像是知道有人不喜欢一样，大家都在细细地交谈，举止有礼，仿佛这里不是通俗的宴会，而是高雅的外宾会见场面。

&esp;&esp;陈淮礼靠在椅背上，没有吃东西，只喝了一点桌上的矿泉水。

&esp;&esp;于是，几块钱一瓶的矿泉水似乎成了什么名贵佳酿，人人都追逐不已。姜昭昭见到韩易的经纪人找来服务生，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上一瓶矿泉水。他的姿势有点怪，一只手背在身后，半侧过身，整个人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点单的。

&esp;&esp;有些好笑。

&esp;&esp;姜昭昭收回视线，抿了一口碗里的乌鸡汤。身旁的陈淮礼懒散地坐着，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像是这场宴会的局外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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