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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姜昭昭看到最后几步，导演快步走来，腰弯得比陈淮礼还要低。他的脸有些涨红了，一直对着陈淮礼说你好。

&esp;&esp;陈淮礼垂眼，看到与导演紧紧相握的手，不动声色地抽回来一些。

&esp;&esp;不知道导演是与陈淮礼熟识，还是演艺圈特有的相熟模式，从他们的交谈过程中，姜昭昭分辨不出来。但是很快的，话题就转向她了。

&esp;&esp;“来看昭昭的。”陈淮礼转过头，眼角和嘴角都是笑着的模样，虽然戴了口罩，但姜昭昭可以判定出来，一定是有弧度的。所以，她对陈淮礼省略她的姓的这件事，关注度降低。

&esp;&esp;导演实在不是八面玲珑的人，不知道如何解下陈淮礼这句话，只能反反复复说姜老师敬业认真，是不可多得的，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esp;&esp;陈淮礼颔首，说感谢导演的照顾，希望以后的工作里也能一如既往对姜昭昭多加照顾。

&esp;&esp;这场面，让姜昭昭觉得仿佛回到学校，家长和老师对着她在讨论他的学习情况。她觉得这样不行，上前，主动加入他们的话题。

&esp;&esp;大约是和姜昭昭更熟悉一点，导演的交谈显得不那么生硬。当然，聊的话题也乏善可陈。

&esp;&esp;导演说到了陈淮礼给剧组请的下午茶，表达感谢。

&esp;&esp;摄影组摇臂的倒影慢慢地随着时间流逝改变方向，姜昭昭的脚尖已经踩在了这个机器的倒影上，一道纤瘦的身影也随之落在其上。女主角举着咖啡，还带着戏中浓烈的妆容，向陈淮礼道谢。

&esp;&esp;她的鬓边有一枝山茶花，唇色也如山茶花般鲜艳。说完感谢的话语，她先转向姜昭昭，用熟稔的语气半开玩笑地问，“昭昭，原来你和陈老师是朋友？”

&esp;&esp;姜昭昭知道，这是要从她这边打开话题，和陈淮礼搭上话。

&esp;&esp;应该感到反感的，但是很奇怪，她现在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反感情绪，大概是知道圈中的女演员太难了。

&esp;&esp;这个圈子永远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也永远都有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一旦女演员的年龄上来，工作机会就会骤减，再红也无法逃脱。而如果你没有名气，没有流量，甚至连那极少的工作机会都无法拥有。

&esp;&esp;很少有人能逃脱这个定律。

&esp;&esp;女主角虽然在圈中有点名气，走出去路人也能叫得出她的名字，但这是远远不够的。姜昭昭几乎可以笃定，如果她没有一部爆剧在身上，再过几年，她大约是接不到什么好本子了。

&esp;&esp;所以姜昭昭很难对这样追求工作机会的女生升起反感的心理，她顺着女主演的话语接下去。

&esp;&esp;“对，是好朋友。”她转过头，看向陈淮礼。

&esp;&esp;女主角也顺着她的目光，得以光明正大看向陈淮礼。

&esp;&esp;按照正常的情况，陈淮礼应该点点头，或者回应一声姜昭昭的话。但是都没有，他在沉默。

&esp;&esp;幸好这沉默不是太久，没有酿造出尴尬的氛围。

&esp;&esp;像是也忍受不了强烈的阳光，陈淮礼抬起手，遮在眼镜上方，在这一张面孔上，就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声音判断出现在的心情。

&esp;&esp;“很好的朋友。”他的尾音带笑，心情大约是很好的，然后又道歉，“抱歉，刚刚走了会神。”

&esp;&esp;对于他的道歉，照理说是由姜昭昭接受的，但是在这个场合，女主演率先笑着说没关系。

&esp;&esp;姜昭昭眨了下眼，忽然对将要进行的对话意兴阑珊了。

&esp;&esp;从她这边开启的话题，其实也并不需要她继续维持下去。这种意兴阑珊，甚至让她也没有了和陈淮礼继续说话的兴趣。

&esp;&esp;于是她回身，指了指电脑，说还要继续工作。

&esp;&esp;她回到电脑前，看着编剧小群里的消息，托着腮，没有在想工作，也没有想刚刚的事。只是忽然想到，池星离开重阳时，她一定要去送她。

&esp;&esp;却没料到，才坐下没几分钟，陈淮礼又回到她身前。他蹲了下来，以一种仰视的姿势问姜昭昭：“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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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开心吗？姜昭昭想了想，也不是不开心，只是不想进行不必要的社交，在刚刚的一瞬间，莫名地产生了巨大的疲惫。但陈淮礼能敏锐地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让姜昭昭有些感动。心脏像浸泡在热可可当中，有一种暖和的舒适感。

&esp;&esp;她说没有后，又去看向导演和女主角，他们并没有留在原来的位置。

&esp;&esp;再次看向陈淮礼时，他的神情好像落寞下来，郁郁寡欢的模样。

&esp;&esp;“我希望你能不开心。”陈淮礼垂着眼，很轻很轻地说出这句话。他的眼睫垂落下来，那一排浓密的黑像是蝴蝶不安的脆弱的翅膀。

&esp;&esp;蝴蝶对她说，我希望你能不开心。即使这句话轻得风一吹就能飘走，姜昭昭也听到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在下一秒，她恍然明白了陈淮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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