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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啊啦，味道好大啊。

为了堵住老板娘的嘴，我多给了两倍的住宿费，将伊丝塔丢进房间之后我这才返回之前的旅店。

“我回来了。”

打开房门，发现莉莉对着门口的方向发呆，然后在看见我的那一刻瞳孔开始聚焦。

“道一……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你没有权力对我指手画脚。”

“好痛！”

我抽了一巴掌莉莉的奶子，把她晾到一边。顺手将在街道上买来的餐点都给她一份，我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食物来。

“切……好难吃。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料理水平还停留在中世纪啊。”

食物的材料虽然都是新鲜的，但缺少精细的调料品，仅仅撒上些许感觉贵如黄金的盐巴并没有那么好吃。

吃着吃着，我听到了莉莉啜泣的声音。

“道一……我已经不需要了吗……”

“在说什么啊，笨蛋女人。”

莉莉小口吃着面包，但晶莹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涌出来。

“道一身上的味道好重……已经跟其他女孩子也做过那种事情了吗……”

“对啊，跟莉莉一样是个精灵族哦，啊，成熟的精灵族果实就是好啊，跟某个还没开始做就昏过去的没用家伙不一样……”

莉莉低着头，牙齿在不住地打颤，似乎也没有继续进食了。

“抱歉……对不起……抱歉……对不起……”

莉莉一直重复着道歉，全身上下仿佛在往外溢出绝望的气息。那种深不见底的无奈与悲伤，我好像在哪里有见到过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莫名其妙地心窝痛。

可恶，明明死掉了的人格还对我加以影响吗？

还是说……

“喂，莉莉你啊。是为什么会希望上案观道一？是因为性格？还是因为外貌？或者是因为以前的一些事迹？亦或者是单纯相处久了产生的情愫？”

莉莉没有回答，我有点担心她会就这样悲伤到死掉。

莉莉陷入的情绪似乎要比我想象中的更深，又或者说她对于这些问题的答案自己也并不知晓。

喜欢一个人会是因为什么，我想并不能简单地用语言来描述。

死缠烂打，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与内心的莉莉，我总觉得在哪里有见到过。

但实际上名为小町的男人，一生中根本没有结识过几个女性朋友，哪怕是仅有的那几个，也不过是浅浅相识，不过是因为某些方面利益相关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呢。

“骗你的啦。”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用手抚摸上莉莉的头发了。

仅仅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感受她的鼻息与温度，还有夹杂在头发间的香水味。

我知道了。

对于感情并不敏感的我可能不知道莉莉的爱是什么意味。但无时无刻不以这种狼藉的姿态活着的场景，我可太熟悉了。

死缠烂打的莉莉恐怕就是名为小町这个男人本身，满身污泥一事无成的小町还活在世上的原因，找不到形容词的活下去的本能，恐怕这就是莉莉对于道一的爱吧，是那么的纯粹，发自灵魂的印记般深刻，实在是我接受不来的，没有资格接受的份量。

是我为数不多的，想要珍惜的宝物。

这种情感不是什么大悲大喜，而是经历了时间的洗刷，在平凡的日常川流中夹杂的淡淡的悲伤。

名为莉莉的女孩子，在过去的近二十年里也一定年如一日地守护着属于她自己的那份小小的，平凡的幸福吧。

我抬起莉莉的下巴，贴近那柔弱的红唇。

我可能无法回应这份纯真的爱意，我也一定不太能够搞懂感情的含义，但至少，为了这份披荆斩棘的信念，也为了给小町那短暂而又丑陋的半生一份支持。

我想，只是表态而已，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没有热情延绵的交织，也没有激烈的冲撞，犹如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却让我感受到了颇多。

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向过去的亡灵。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案观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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