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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sp;&esp;迟然点点头，放慢语速重复他的话：“履-行-义-务。”

&esp;&esp;好冰冷的四个字。

&esp;&esp;程落枫“嗯”一声，咧开嘴憨笑，“不过，你刚刚的意思是，你现在终于把我当男生看了？”

&esp;&esp;要知道，这么多年里，迟然要么说他是好姐妹，要么说他是弟弟。

&esp;&esp;他一直怀揣期待，等着迟然哪天能把他当个异性看。

&esp;&esp;

&esp;&esp;他想起十三岁那年的某天下午。

&esp;&esp;像往常一样，他在迟然家楼下等她一起去上学。

&esp;&esp;迟然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平日里活蹦乱跳总是闹腾的人，那天也安安静静不怎么说话，连走路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esp;&esp;程落枫以为她是在家里挨训了心情不好，就跑到小卖铺买了她喜欢的草莓味冰淇淋想哄她开心。

&esp;&esp;迟然没接那个冰淇淋，一本正经和他说：“我来例假了，来例假的时候不可以吃冰的东西，不然会不舒服的。”

&esp;&esp;程落枫的妈妈程菀在电视台做的就是女性访谈类节目，先前的女性健康专栏里，就有一期是专门给适龄女孩们科普例假的。

&esp;&esp;为了配合程菀做好这期节目，那段时间他们家每个人都给程菀当过一回观众进行演练。

&esp;&esp;程落枫自然也不例外，他清楚知道女孩子来例假的时候是在经历什么，也知道有些女生会备受腹痛折磨，那种时候就很需要人照顾。

&esp;&esp;但先前了解再深，于他而言也只能算是纸上谈兵。

&esp;&esp;听见迟然说自己来例假的一刻，他还是愣住了。

&esp;&esp;印象中，迟然和他寸步不离。

&esp;&esp;他爬树，迟然也爬树。

&esp;&esp;他去小溪里抓小鱼，迟然也去。

&esp;&esp;他玩枪、放鞭炮，迟然同样毫不畏惧。

&esp;&esp;因为这些事情，他好像一直把迟然当成了和身边其他小男孩一样的玩伴。

&esp;&esp;直到她说来例假的那一刻，他才一下子跳脱出这么多年的固有思维，或者说突然反应过来，迟然是个女孩啊。

&esp;&esp;迟然是个留着长头发，喜欢扎辫子，辫子上每天都会绑不同图案和颜色发卡的女孩。

&esp;&esp;是个喜欢穿裙子，穿上公主裙能开心好几天的女孩。

&esp;&esp;是个除了喜欢玩具枪、玩具车之外，还喜欢洋娃娃和布偶的女孩。

&esp;&esp;也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esp;&esp;从那天之后，程落枫意识到，自己对迟然好像不只是先前对于玩伴的关注了。

&esp;&esp;他开始在意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在意她今天背的书包重不重；在意她随口一提想吃的东西……

&esp;&esp;也开始在意，别的男生出现在她周围。

&esp;&esp;懵懂之中，这份情感在他心底一点点发芽、扎根，到现在，早已凝结得不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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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此时此刻，迟然终于也亲口承认，他是她身边唯一熟悉的，男生。

&esp;&esp;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快开窍了？

&esp;&esp;程落枫窃喜，嘴角冒出压不住的笑意。

&esp;&esp;迟然却睨他一眼。

&esp;&esp;她觉得程落枫实在迟钝，简直是榆木脑袋，他这种智商是怎么做到成绩那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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