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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强弩之末（第1页）

而姚梦清，一边认真观察着陆小霜犹如濒临渴死的鱼般，努力挣扎着的反应，一边上扬着嘴角兴奋的轻笑着。期间还不忘，时刻朝陆小霜眼眸的布条上，拧着茱萸水，眼中满是观赏与戏谑。

不仅如此，她还在观赏期间，心血来潮似的，将陆小霜身上剩余的布条全部铺展开，排列在其全身。随后提起铁桶，将桶中余下的茱萸水，一点一点，一滴不剩的尽数洒在了那些布条上，包括陆小霜眼眸上的那两条。

真正做到了，让陆小霜身上每一处伤口都被茱萸水所侵蚀的目的，让其知晓了什么叫真正的残酷刑罚。

而直到陆小霜不堪刑罚的折磨，整个身子终于软软的一动不动，不再有挣扎，不再发出微弱的咳嗽声音与呻吟声，脑袋不再晃动，无力的歪向一旁，姚梦清才就此作罢。

只见，她先是轻轻甩了两下发烫、刺痛的纤细手指，随即看向骡子与大富，摆了摆手，慵懒的缓缓说道：“好了，你俩可以放手了。”

骡子与大富闻言，心中瞬间一动，随即立刻松开了摁住陆小霜臂膀与双腿的手，卸下了这片刻以来紧绷的神经。然而，不等他们长舒一口气，悄然退至一旁，姚梦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上前去确认一番，瞧瞧那贱婢如何了？是生是死？”姚梦清指着骡子，毫不客气的吩咐道，语气淡漠且从容，丝毫没有因陆小霜一动不动而有所担忧害怕。

而骡子此时正好刚抬起头，正打算松口气，转身往大哥老金身旁走，却冷不丁听到了掌柜吩咐自己的话。这让他不禁有些稍稍一愣，似是不曾想到掌柜还有事吩咐？又似觉得掌柜为何一直紧抓着自己不放？

但无论是什么，这些想法在他心中只稍稍停留了一瞬，他便赶忙点点头，回应了一句“是”，紧接着上前两步，伸手利落的揭下了陆小霜眼眸上的布条。

看着揭开布条后暴露在外，且眼周早已红肿一片，有些地方皮肤已然溃烂，而此刻正紧紧闭着的眼眸，不再有一丝生气，骡子心中不由得一紧，捏着布条的手指下意识微微颤抖，随即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只手紧紧握成了拳。

随后，他稍稍停顿，伸手拽出陆小霜口中的布团，轻轻探向她的鼻间，细细感受着。当感受到陆小霜尚有一丝虚弱的气息在，骡子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缓解。紧接着，便打算告知姚梦清这一情况。

然而，当他想到他们兄弟几个的初衷，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大义，又考虑到他们兄弟几个当下的处境，骡子的动作一顿。

随即无比清醒的缓缓收回手，抱拳朝姚梦清这样汇报道：“掌柜的，人已无救。虽仍有气息尚存，但也是强弩之末，迟早的事。”

“真的？”姚梦清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赶忙急切的脱口问道。接着下意识的喃喃道：“那真的太好了！这贱婢可算是要走了，从此以后表兄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呵呵呵……”

她掩嘴满是欣喜的笑着，有史以来发自内心的感到了轻松。随后，她状似无人的走至木板刑具前，垂眸望着木板刑具上双眼紧闭、奄奄一息，根本听不到她话语的陆小霜，说道：“陆小霜，你还真是够顽强的，不曾想竟撑到了最后。”

“我本以为，只要针对上你的眼睛，你最多撑个一炷香。没想到啊，没想到，即便你眼眸难过的如何也睁不开，疼痛一点点加剧，辛辣死活难以忍受，开始泪流不止，也始终强撑着。”

“甚至后来灼伤到你眼珠以及眼周的皮肤，导致你陷入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也始终未曾放弃挣扎。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姚梦清一边围着木板刑具缓缓的踱着步，一边望着木板上的陆小霜自言自语着。她的声音高高低低，语调游刃有余，毫不掩饰地夸赞着陆小霜。

然而，这夸赞，明眼人一听就知晓，她并非发自内心的真正在夸赞陆小霜，而是在借着陆小霜的勇敢，来间接证明自己的手段，同时也是为嘲讽陆小霜而做准备。

果然，姚梦清在说完那些话后，便撇嘴一笑，随即止住步伐，双臂撑在木板上，俯身凑到陆小霜身前，得意的说道：“只是，你再勇敢又怎样？再能忍、不怕死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没能扛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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