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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确的逐客令,这个空间的昏暗很快便让傅斯舟浑身不适,他也不想多说,只能迅速收拾了那个礼物盒,走进卧房。
有时候阮绥音也会想,自己或许都没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就像如今他仍然渴望能被傅斯舟抱拥着入睡、能有傅斯舟温柔体贴的关怀安慰、能有傅斯舟无条件的保护和包容,这些都是他曾经真真切切在傅斯舟那里拥有过的。
最后他没得到傅斯舟亲口说一声爱,就连这些也都失去了。
说到底,在遇到傅斯舟的当下,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他迫切地渴望傅斯舟的爱,又给不到傅斯舟安全感,他用别的男人来给傅斯舟施激将法,却只是把傅斯舟推得更远。
“脱了。”
阮绥音在梦里走进一个贴满墨绿色壁纸的琴房,而徐可阳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命令他。
大多数时候,阮绥音会遵从他的命令。因为就算他不听从,那些人也会强制动手,还不如自己卖乖来得轻松。
但那次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有些呆怔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手里正在录像的手机。
最后的结果也没意外,他们把他按在地上脱光了所有衣物,用来润滑的液体挤了他一身,然后不情不愿的谢瑜被怂恿着压上来,在他的求饶哭叫声里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啧”一声又翻身下去。
“你看看他那扮相,总感觉在干顾望景似的,我对那小屁孩真提不起兴趣。”谢瑜抱怨着,却让阮绥音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再提小望我就撕了你的嘴。”徐可阳狠狠剜他一眼,“没用的东西。”
“也不是一定得要人呀。”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沈嘉英开口了,随即顺手从旁边的钢琴上拾起一根银色的金属指挥棒。
“看不出来你比谢瑜还变态啊。”
“真是…别把人捅成筛子了。”
阮绥音睁大眼睛,拼命挣扎着想挣脱他们死死按住自己的手,无果,他只是在极端的恐惧中瞬间脱离了梦境,猛地睁开眼。
他恍惚着从沙发上翻摔下来,没有经过思考便本能地冲向卧房敲门。
傅斯舟很快被惊醒,立马翻身下床,手覆上门把却又没开门,只是问:“什么事。”
他不冷不热的声音让阮绥音清醒了许多,阮绥音气喘吁吁平复片刻,才开口:“……没什么。”
傅斯舟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再过两个小时他就又该起床了。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阮绥音。”傅斯舟不理解。
“抱歉…”阮绥音喉咙哽了哽,后退了一步,想逃避傅斯舟的诘问,幸而傅斯舟没了后话。
但下一秒,阮绥音又觉得傅斯舟就算是嘲讽、诘责、质问自己都好,至少听着傅斯舟的声音能让他镇静些许。
只不过傅斯舟懒得再跟他多说半个字了。
傅斯舟仍然站在门后,听着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傅斯舟正要回去继续睡,却突然听见一声闷响。
傅斯舟迟疑了一下,随即一把拉开门。
阮绥音倒在地上,散落的长发仿佛融化的银漫了一地,睡袍下薄如纸片的身躯几乎要像一捧轻飘飘的羽毛四散而去。
【作者有话说】
【李幸倪《我不是你的观赏鱼》,作词:林若宁】
而你能令我不瓦解
阮绥音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水星娱乐也只是以他筹备汇演过度劳累为借口发布公告,而下午的红毯也在等他的恢复情况,决定是否推迟。
阮绥音在病房醒来时,床边围满了人,他费力撑开眼聚焦目光,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傅斯舟。
所有人都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他仿佛被爱包裹住,却只觉得心空。
陈帆很快看出了端倪,开口:“阿斯兰德王室到了,傅首长得和高军团长一起去接…”
阮绥音垂了眼,他听不进去其他人说些什么,看不见他们喂到自己嘴边的是什么,更尝不出囫囵吞下去的是什么味道。
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傅斯舟一个人,傅斯舟在,就算对他冷言冷语或是不发一言也好,傅斯舟不在,他就有种被遗落的恐慌,极端的孤独会瞬间侵袭,让他慢慢消殒,直到魂飞魄散。
“好了,快去陪绥音吧。”
将外宾护送到下榻的住所安排妥当,高军团长拍拍傅斯舟肩膀,“我这儿有人,也不是一定要你跟着。”
傅斯舟停顿了一下才应:“不用,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
实际上他现在很有些害怕面对阮绥音,提前来到衍岛,和阮绥音分居两地的那一周,他自觉是平心静气、心无旁骛,都快放下这段荒谬的假戏真做的感情、做回所谓冷心冷情的利益至上者了。
可阮绥音刚刚过来,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傅斯舟立时又被拉回了原点,再去守在他身边,傅斯舟怕自己魂都被他抽走。
“没什么大事?绥音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高军团长教育他,“看看那些宾客和粉丝,一个个比你还心焦,你再气定神闲地跟在我这儿,难不成还真要上赶着让别人挑你的理?”
傅斯舟没话可说,只能应下来,往岛上的医院去。
傅斯舟走进病房时,阮绥音正抱着病床边的垃圾桶干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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