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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冯越叹气。
投篮教练为谈言制定的训练计划里,他一整个上午就只需要投一百颗球,最后一颗球出手后,谈言的目光追随这颗球的飞行轨迹,望着它不偏不倚,既不打板也不涮框,优美地砸进了框里,比了耶的手势,开心地回头道:“冯教练,你有没有看到,我今天只投丢了两颗球哎。”
冯越看到了,他不在和楚耀窃窃私语,笑着鼓掌道:“今天状态不错嘛,小谈,不像小楚说的那样,怎么投都投不进去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那几天,谈言满脑子都是孟祈年,场上场下都在想孟祈年为什么不要他,别说投篮,就是喘气都觉着累,那会他不觉着有什么,现在被提起来,他羞得满脸通红,悻悻低下了头。
冯越装作没看见,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已经十点半了,晚上还有比赛,需要保持体力,冯越不打算再让谈言跑那六十个五十米折返跑,道:“收拾一下,去吃早饭吧,今晚的比赛,可不许迟到。”
不用跑六十个折返跑,谈言喜出望外,满口答应道:“我发誓,我今晚一定不会在迟到了,冯教练。”
谈言喜欢迟到,他去年还在青训队时,冯越执教他的最后一年,他基本上没有一个早晨是不迟到的,冯越已经习以为常,故意将集合的时间为他报早了一个小时,“五点半,我们在体育馆集合知道吗?你不许迟到。”
谈言答应的很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冯越任由他去了,等他走后,楚耀道:“冯教练,我们不是六点半才集合吗?你怎么跟他早讲了一个小时。”
冯越虽然只带了谈言一年青训,但对他的行为习惯摸得一清二楚,笑着解释:“他喜欢迟到,不跟他说早点,他能磨蹭到七点在来。”
谈言自从离开青训,加入龙华大学红潮队后,迟到的就没有那么夸张了,六点半集合,他六点五十就能到,比冯越预料的要提前十分钟。
谈言信心满满,还不知道他的集合时间是冯越为他特定的,正想着下午要准时到,给冯越一个惊喜,隔了一个周末未见的朱玲,就陪在几个同班同学中间,一路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她们清脆的笑声悠扬悦耳,从她们身边路过时,谈言没转头,没看见朱玲,还是朱玲在与他擦肩而过时,率先拦住了他,道:“小谈。”
被拦住,谈言这才侧目,朱玲正和其余几个同为国标舞系的女生站在一起,她们应该也是刚下早课不久,一个个还都穿着练功服,她们身材苗条,身姿婀娜,引得刚下早课的人纷纷侧目。
没多久,食堂门口就略显拥堵,来来往往的人中,性格略显外向的人,道:“哥们,别堵在门口了,往里走走。”
经此提醒,谈言也不好再堵在门口,往里走了一步,站在了朱玲面前,和她打招呼道:“朱玲姐,你也刚下早课吗?”
有上周四一起在点焦ktv抱头痛哭的经历,朱玲对谈言心怀感激,轻声细语道:“对啊。我也刚下早课。”
周四被朱玲叫去救场之前,谈言和她只说过寥寥几句话,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打完招呼后,谈言就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尴尬地站在原地,想走又不好意思走。
但朱玲想要和谈言单独待一会,她以眼神示意与她站一起的几个同学先走,接到她的示意,与她一起的几个同学将已经吃完的餐盘放下,从她身边离开,将她与谈言独自留了下来。
见朱玲的同学全部离开,朱玲一个人被留了下来,谈言不明所以地挠挠头道:“朱玲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朱玲也放下餐盘,拉着谈言一面往食堂里面走,一面道:“我们两个就非要站在水槽旁边说话吗?”
谈言这才发现他和朱玲一直站在存放餐盘的水槽旁,各种食物残羹的味道充斥在周围,不是很好闻,谈言皱皱鼻子,跟着朱玲往里走,道:“不好意思,朱玲姐,刚才我没注意到。”
朱玲笑笑,一面帮谈言推荐今天上午食堂那道菜的味道还不错,一面道:“小谈,我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和上周一样?又是充你男朋友的活吗,朱玲姐?”这层食堂采用自助餐的形式为学生服务,谈言从前台取来一个餐盘,一路走一路看,思考今早要吃什么的同时道。
“不是。”朱玲站在谈言身边,故作暧昧地帮他提着包,道:“你们今晚不是揭幕吗?我和我同学受邀为你们今晚的揭幕做啦啦队表演。”
谈言想好今天早晨要吃什么了,他从大的餐盘里夹了一块鸡胸肉放到自己的碟子里,等着朱玲继续说。
朱玲道:“我为今晚的表演设计了一个舞蹈动作。”
听到这里,谈言基本明白过来,道:“是需要我配合你吗,朱玲姐”
“对。”朱玲点头,征求意见道:“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答应之前,谈言还是问了一句是什么舞蹈动作,“我要怎么配合你呀,朱玲姐。”
朱玲无法用语言描
述,直接行动,她从谈言手里抢过餐盘放到一旁的餐桌上,拉起他的手,优雅地转了一个华尔兹圈。
她墨色的裙摆缓缓在过道展开,宛如一朵盛大烂灿的花盛开在了人来人往的人群中。
引得同样下早课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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