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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强赌命不可取,身安吃享才是福,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呢?”刺猬说着,懒懒地趴在头骨上,伸爪摸出一颗甜枣,放进嘴里慢慢吃享。
卓玄青心气一泄,只觉自己行为甚是可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必以身涉险呢?
他正要带师娘离去,忽然想到对方其实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却始终一言不发,好似身在局外,观人观心。
卓玄青猛然警醒,冷笑道:“争强搏命若无用,孰为刀俎与鱼肉!”说着,再次举起剑锋,向那刺猬劈去!
一声刺耳的尖鸣响起,刺猬吐出枣核,缩成一团尖刺,竟在剑锋落下之前向着卓玄青腿上撞去。
卓玄青手腕一翻,向下急刺,忽然一只温软的手贴在他背后,耳边传来师娘柔美的声音:“心静,故无!”
卓玄青连忙收手,摒弃杂念,却见眼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刺猬?自己若一剑劈下,很有可能自废双腿。
“好个畜牲,又来装神弄鬼!”卓玄青怒骂着,心中暗自惭愧,亏他还自以为看破真假,没想三言两语就被惑乱心神,诓骗至此。
反观师娘才是真正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惑,自己表面班门弄斧,实则差之远矣。
他收起剑锋,躬身道:“多谢师娘,玄青鲁莽无知,惭愧之至……”小龙女忙将她扶起,宽慰道:“万念心湖起,虚妄见本真,青儿能自己走出心念,已然胜过从前。”
卓玄青虚心求教,再不敢有轻傲之念。
他虽有一身内力,可与高手匹敌,然而面对玄妙莫测的阵道幻象,却如老虎吞天无从下口,更被那畜牲三番两次蛊惑戏耍,实是憋闷。
二人边走边谈,小龙女口出真言,为卓玄青解说阵法之道,然而阵道之途晦涩难明,远非常人所能理解,一时间又哪里能够口授相传。
卓玄青竭力体悟,仍是越听越迷糊,无论是移星易宿的堪舆之术,还是藏风得水的道家秘法,都令他如坠云雾,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
就像游水渡江之人忽然置身云端,上下左右皆是虚无,再有力气也徒劳,只能在陌生的世界中不断下坠。
正所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归于无物,是为玄物。
无论武道、阵道,还是那遥不可得、得而不知的咒道,都是对天道规则的不同理解,想要触及彼此,需打破认知,参透有无。
卓玄青远没有达到那般境界,便不再强求,转而舍远求近,问些守神固识的关窍,以防接下来再次中计。
正说时,西边枝头上飞来两只翠绿的鹦鹉,喙血爪白,头顶黑冠,两只眼睛贼溜溜转,像是藏着数不清的坏心思。
“宰相,看到没有,又来生人了!”
“是呀师爷,又来偷东西了!”
“他们为什么总喜欢偷东西?”
“因为他们都是坏东西!”
卓玄青看着“宰相”和“师爷”两只鹦鹉一唱一和,心中顿觉好笑,这畜牲难道脑子不太灵光?竟又弄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来诓骗他。
卓玄青刚要一剑破之,忽然感觉到师娘的目光,与其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明了。
这些幻术伎俩骗骗他也就罢了,在师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之所以默然旁观,便是要给自己试炼的机会。
明白师娘的良苦用心,卓玄青也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念头,他收起宝剑,上前答道:“谁偷你东西了?”
得到卓玄青的回应,两只鹦鹉顿时炸开了锅,两只喙嘴抢着道:
“是你!是你!就是你!”
“没错,就是你!偷东西的小偷!”
“来人呐!快来人,给本官把这个小偷抓起来,严刑拷打!”“对对对!严刑拷打!”
卓玄青听得头有些炸,两只鹦鹉七嘴八舌,足能抵上十几个人泼妇,仿佛一大群人聚拢起来批判他。
卓玄青稳住心神,反驳道:“那宝物本身就是我们古墓里的,是你们偷窃在先!”
“什么?师爷你快听呐!他还敢狡辩!”
“狡辩狡辩!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给你的那个人又怎么证明是他的?”
“快说快说!怎么证明?说不出来你就是小偷!”“丞相听令,给本师爷把这个小偷拿下!”
卓玄青哑口无言,自己的东西该怎样证明是自己的?
他早听闻鹦语强词夺理,没想到竟这般摸黑造谣,这时候真该把顾流言带来,让他那张嘴去对付这两只贼喊捉贼的鹦鹉。
“说不出来了吧?果然是个害群之鸟!”
“没错,这就叫鹦鹉学舌,不自量力!”
卓玄青心中气极,忽地灵机一动,反问道:“那你又怎么证明宝物是你的呢?”“哎呀呀!还敢质问本丞相!”听到卓玄青的问话,“丞相”瞪圆了双眼,伸长脖子怒骂道。
“质问本师爷也不行!”“师爷”也不遑多让。
“偷偷告诉你,那宝物是山神应许的契约,证明我们品种的优越性,有了它,我们就能掠夺,成为天底下最聪明的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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