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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枯杨承露逆结慈云缘 顽石点头顺化孝子箴（第18页）

他想冲上去把杨帆那张欠揍的脸砸烂，可一想到母亲那副模样，胸口就像被堵了块石头，沉得他喘不过气。

车厢里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

杨帆靠在副驾驶座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像是对这场闹剧毫不在意。

他的手指还在沈墨书大腿上轻轻划着，像是意犹未尽。

沈墨书紧咬着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方向盘上，可脸上的红潮怎么也退不下去。

她知道田文皓在看她，知道他心里的愤怒和屈辱，可她却没办法解释，也不敢解释。

田文皓的目光终于从前座挪开，落在车窗外。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眼底的湿意。

他狠狠咬住牙，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可心底却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哄他睡觉的样子，想起她为了他熬夜改作业的样子，可现在，那些画面却被前座那一幕狠狠碾碎，像是有人拿着刀在他心上剜了一块肉。

饭店的包厢里，空气像是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的红烧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没人动筷。

田文皓坐在最角落，背脊挺得像根铁棍，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杨帆，眼底的怒火像是随时能喷出来。

沈墨书坐在两人中间，低头抠着指甲，嘴唇抿得发白，像是想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叶凡缩在田文皓旁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眼神在几人之间游移，像是只误入狼群的小鹿，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文皓，吃点东西吧，这鱼可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沈墨书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秋天的枯叶。

她抬起头，试图挤出一丝笑，可那笑容还没成型就僵在脸上。

田文皓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哼了一声，手里的筷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像是要折断。

“吃？妈，你觉得我现在有胃口？”田文皓的声音低沉，带着股压抑的怒气，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他猛地抬头，直直看向沈墨书，眼底的失望像是刀子，扎得她心口一疼。

沈墨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只剩下一声微弱的叹息。

杨帆却在这时开了口，语气轻佻得像在聊天气：“哟，文皓，火气这么大干嘛？一家人坐下来吃饭，不得其乐融融吗？”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杯子里红酒荡出细密的波纹，映着他眼底的戏谑。

他朝沈墨书使了个眼色，像是示意她接话，可沈墨书只是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一家人？”田文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盘子叮当作响。

他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杨帆，你也配提这三个字？你他妈比我还小几岁，凭什么坐在这儿跟我妈装一家人？”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包厢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叶凡吓得一哆嗦，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田文皓的袖子，小声喊了句：“文皓……”可田文皓像是没听见，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沈墨书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可杨帆却抢先一步，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笑得更深了。

“文皓，话可别说得这么难听。”杨帆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歪着头，像是打量猎物的豹子，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你妈怀孕了，我的小孩。你说，这算不算一家人？”

这话像一颗炸弹，炸得田文皓脑子一片空白。

他愣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神缓缓移向沈墨书，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妈……他说的是真的？”

沈墨书的手指猛地一抖，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着头，避开田文皓的目光，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半天挤出一句：“文皓……是真的。”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个字都像针，狠狠扎进田文皓的心。

“你疯了吧？！”田文皓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点撕裂的嘶哑。

他踉跄着退后一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撞得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地。

他的眼神在愤怒和震惊间切换，手指颤抖着指向杨帆：“你……你他妈骗我妈的吧？！她都快四十了，怎么可能……”

“文皓！”沈墨书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点崩溃的尖锐。

她快步走到田文皓面前，想拉住他的手，可田文皓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

沈墨书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文皓，你听我说……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让我接受这个小白脸？！”田文皓咆哮着打断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砸在地板上，像一颗颗破碎的玻璃珠。

他指着杨帆，声音里满是恨意：“妈，你看看他！他才多大？比我还小！你怎么能……怎么能跟他……”

叶凡看得心都揪起来了，赶紧起身，轻轻拉住田文皓的胳膊，小声劝道：“文皓，你别这样……阿姨她……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可田文皓却像没听见，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随时要炸开。

“苦衷？”田文皓冷笑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转头看向叶凡，眼底的痛苦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叶凡，你也觉得我该接受？接受我妈跟一个比我还小的男人搞在一起，还怀了他的孩子？”

叶凡被他吼得一愣，眼眶也红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咬着唇，低头攥紧了手指，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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