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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esp;&esp;宝淳鼓起腮帮：“将来事将来议，宝淳只知道，宝淳现在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宝淳。”

&esp;&esp;“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esp;&esp;“不知道，我没告诉她，也不打算告诉她。”

&esp;&esp;宝淳歪着头：“等回长安了，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esp;&esp;卞持盈笑，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额发：“真想好了？”

&esp;&esp;宝淳缓缓点头，小脸很是严肃：“想好了。”

&esp;&esp;年幼的宝淳公主不会想到，这个孩童时的玩伴，会一路陪着她走过数程风雨，见证她的天下，见证她的千秋伟业。

&esp;&esp;第二日下起了雨，寒意直往骨子里钻，冷得人都不愿意动弹。

&esp;&esp;屋子里烧着炭火，煮着茶。卞持盈披着袄子坐在炉子旁，炉子边上还烤着栗子和番薯。满室茶香中，夹杂着栗子和番薯的清甜。

&esp;&esp;女子纤细的指尖翻过书页，烛火在她指尖落下阴影。

&esp;&esp;蜀州的天儿，一下雨天就暗得厉害，其实白日不必点烛火，一般视物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若是要看书写字的话，还是得点一盏，不然伤眼睛。

&esp;&esp;“夫人。”迟月进了屋来：“万可儿是蜀州人氏，如今五岁，其母早逝，其父嗜酒不劳作，家中一贫如洗，靠着万可儿母亲以前替人抄书挣来的钱过活。”

&esp;&esp;卞持盈放下书：“我就说那孩子不一般，原来她母亲是个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她母族呢？”

&esp;&esp;迟月：“万可儿母族是清贫的书香门第，早就落败无人了。”

&esp;&esp;“把人买来吧。”卞持盈低头继续看书：“回长安之前，她的管教之责，便落在你头上了，待回长安之后，自有龚娴教导。”

&esp;&esp;迟月有些意外：“夫人想要她当小殿下的伴读？”

&esp;&esp;卞持盈瞥了她一眼，烛火在其眸中摇曳明灭。

&esp;&esp;迟月立马打嘴：“是我失言。”

&esp;&esp;“桃桃喜欢她。”卞持盈看着书中字眼：“既然喜欢，便尽力扶持教导，这样，也好在将来能助其一臂之力，成为其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就似你和朝玉于我一样。”

&esp;&esp;迟月：“我明白了。”

&esp;&esp;“昨日阿秋来寻夫人。”迟月一脸好奇：“真是来赔礼的吗？”

&esp;&esp;卞持盈眉眼未动，她指尖微动，翻开下一页：“的确是来赔礼的，不过”

&esp;&esp;她勾唇一笑：“或许是那日我们的演技有些拙劣，又或许，阿秋实在是太敏锐了，识破了她们当下的处境，所以。”

&esp;&esp;“她们近日，必有异动。”她漫不经心叮嘱：“盯紧一点，不要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esp;&esp;迟月神色凝重：“是。”

&esp;&esp;“昨日你去赔礼，看出什么端倪来没有？”胡敏敏皱眉看着阿秋：“为了此次赔礼，咱们还提前做足了戏。”

&esp;&esp;她看着阿秋的脸，伸出手去：“你的脸”

&esp;&esp;阿秋别过头：“我没事。”

&esp;&esp;胡敏敏僵在空中的手微微颤抖，她慢慢收回手，故作镇定：“此举，应该能打消皇后的怀疑，毕竟我们的身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言行粗鄙一点，也没有问题。”

&esp;&esp;“昨日我去向皇后赔礼。”阿秋目光落在虚处：“她待我礼数周全，丝毫没有因为我是仆人就轻视我。”

&esp;&esp;胡敏敏不解：“这有什么？或许皇后就是用这副虚伪的模样来骗过旁人，以博一个亲和爱民的名声。”

&esp;&esp;“不对”阿秋扶桌站了起来，她目光发散，喃喃轻语：“这一定不对”

&esp;&esp;“到底怎么了？”胡敏敏被她这样弄得紧张起来，也跟着起身：“皇后还是怀疑我们？还是说”

&esp;&esp;阿秋猛地转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将她剩下都堵了回去：“现在，我们马上离开。”

&esp;&esp;说完这话，她就转身去收拾行李了，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esp;&esp;胡敏敏愣住，方才戛然而止的话语还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哽得她有些难受。

&esp;&esp;直到阿秋快速收拾完行李，拉着她要离开时，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步伐：“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突然？是皇后察觉到什么了吗？”

&esp;&esp;阿秋的声音很冷，语速很快：“是我们太自大了，以为凭着自己比皇后年长，就可以在皇后眼皮子底下暗自谋算，可没曾想，没等我们谋算明白，皇后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了。”

&esp;&esp;胡敏敏抬眸看去，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阿秋瘦削的脸颊，以及其坚毅冷清的眉眼，看着阿秋这样，胡敏敏有些失神。

&esp;&esp;这是县主，是她从小服侍的主子。如今她们身份调换，自己是主，县主是仆，为的就是做一场光复前朝的梦。

&esp;&esp;可梦毕竟是梦。

&esp;&esp;胡敏敏鬼使神差开口：“或许皇后不是为了博名声。”

&esp;&esp;彼时她们已经走到长廊尽头，尽头处有月光跃进窗来，阿秋茫然回头，那光印在她脸庞上，照亮了她眼中的仓惶与艰涩。

&esp;&esp;寒冬夜风，月光似雪。

&esp;&esp;蜀州一处僻静漆黑的小巷里，传来两道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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