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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理寺卿着一身绯红官袍,头戴软脚幞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esp;&esp;他旋身看来,眉眼张扬,意气风发:“臣已恭候殿下多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群壑倏已暝。----(出自《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唐代孟浩然)
&esp;&esp;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出自《论语:颜渊篇》孔丘)
&esp;&esp;琴心剑胆
&esp;&esp;◎“你可晓事?”◎
&esp;&esp;殿中金碧辉煌,地上昂贵精美的金砖映出两列模糊的面容。
&esp;&esp;宫人垂首立在偏殿门口,恭敬安分。
&esp;&esp;皇后拿起折子翻开一看,数息后,提笔落下批红。继而合上奏折,丢至一旁,继续翻看下一本。
&esp;&esp;“大理寺看来近日很是清闲。”她一心二用。
&esp;&esp;弥深看着折上墨痕,只是笑:“多亏殿下分担解忧,殿下真乃大理寺贵人。”
&esp;&esp;卞持盈没搭理他的插科打诨,她迅速过目奏折内容:“如今京兆尹牧和尚书右丞之位空缺,你以为,谁能胜任?”
&esp;&esp;弥深挑眉:“或许殿下心中早有人选。”
&esp;&esp;“陛下最近无心朝政。”他一目十行看着案卷,声音低沉:“听说陛下十分担心太后殿下,日日守在慈宁殿,可谓是一片赤诚孝心。”
&esp;&esp;他抬眸看了皇后一眼,嘴角翘得高高的:“我还听说,陛下在慈宁殿也不忘政事,每日都有朝臣去慈宁殿奏禀朝事。”
&esp;&esp;“殿下,你说他是不是在为开国侯和太后搭桥牵线?”他放下案卷,看着对面的人,期盼着她回复自己。
&esp;&esp;卞持盈提笔蘸了蘸墨,并没有看他:“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esp;&esp;“我猜,以前在宫外的时候,太后过着自由自在、为所欲为的日子,她和开国侯之间也没什么阻碍,时常见面。如今回了宫,宫里四处都是眼线探子,见人做事都束手束脚。”
&esp;&esp;弥深分析道:“即便在慈宁宫也不能随心所欲,所以她就借陛下之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esp;&esp;皇后哼笑,掀眸看了他一眼:“或许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反击。”
&esp;&esp;弥深一愣,问她:“那殿下可有何对策?可有臣的用武之地?”
&esp;&esp;“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卞持盈心如止水:“没什么对策,唯有见招拆招。”
&esp;&esp;她头也不抬:“怎么?你有什么良计?”
&esp;&esp;“倒也不是良计。”弥深看着案边垒起的折子,眸色幽深:“听闻近日要筹备春蒐之事,说不定他们会在猎场动手。”
&esp;&esp;“殿下千万小心。”
&esp;&esp;皇后置下笔来,抬头看他,见他专心致志看着手里的案卷,长睫浓密,面如冠玉,俊俏风流,真不愧是长安数一数二的郎君。
&esp;&esp;有这么个俊俏郎君每日陪着,就是面对着枯燥无趣的政事,也别有一番滋味。
&esp;&esp;久久不得回应,弥深心里疑惑,于是放下案卷抬眸看去。
&esp;&esp;这一抬眼,恰好与她对视,他的视线落入她清浅的眼眸中,霎时红了耳根,只慌乱挪开视线,有些不太自在:“殿下何故这样看着我。”
&esp;&esp;卞持盈笑,张臂扶案看他,不觉别扭,只坦然问道:“你可晓事?”
&esp;&esp;弥深初时不明,见她笑意莫名,忽然脑中“轰”地发嗡,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啧。”卞持盈讶然于他的纯情,见他连脖子都红了,也不调笑了:“你年岁也不小了,身边合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esp;&esp;弥深闷闷道:“弱冠以前没想这事,弱冠之后倒是心有所属,虽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但我眼中还是只有她,全然看不见旁人。接着我又入仕为官,初入官场,必定谨慎多疑,不敢行差踏错,哪敢分心想别的。再然后,我祖母驾鹤仙去,守孝三年,直到如今。”
&esp;&esp;卞持盈眼底翻涌着笑意:“原来如此。”
&esp;&esp;“虽情有可原,但”她眼中笑意愈发明盛,语气却是极为正经:“我有一则敬陈管见,弥卿或可一听。”
&esp;&esp;弥深:“”
&esp;&esp;他绷紧下颚,面色复杂至极:“殿下之真知灼见,臣必定奉为金科玉律,恪守不渝。”
&esp;&esp;皇后轻笑,话语揶揄,眉目之间有愉悦蔓延:“弥卿莫非有读心仙术?怎么我话还没说出口,弥卿倒是明白我之所想。”
&esp;&esp;弥深轻咳了一声,他重新拾起案卷,正色直言:“殿下,政事为重。”
&esp;&esp;-
&esp;&esp;卞持盈在听宫人奏禀龚娴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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