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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绝世珍宝。”
韩盈从袖中拿出来用绢布包裹的玛瑙珠链,膝行上前,呈于案几l之上。
“陛下您看。”
刘彻拿起来这串缠绕在一起的珠链。
比起来韩盈当初看到它时的迷茫,半天都不能确定它价值多少,拿起来,稍微一看这纯色的玛瑙红珠和下方坠着的虫珀,刘彻立刻就意识到,这是连他都不能多得的珍品。
如此珍贵的礼物,怎么不会让人心生误会?
可卫青率军出征,绝不可能携带此物,有可能是有人机缘巧合得了此物,在卫青被拜大将军后,寻求攀附,送给了他,但,若是卫青转送韩盈,此事不会闹到他面前来,而韩盈也说卫青否定了此为他物,那还有谁会有此等珍宝,还能放在卫青私下正常赠送韩盈的礼物中?
刘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怪不得韩盈会过来请罪!
想要听八卦的心态瞬间消失,刘彻不再放松的靠在凭几l上,而是正襟危坐,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此物你可有查?”
“大将军说,那礼物是因不知自己何时回长安,特地先送,用来祝我大婚之喜的。”
卫青最初送礼的时候,当然不是这个目的,但出了这档子事,那它就是了。
心理素质越来越强,在刘彻面前也能说瞎话的韩盈继续道:
“他将此事交给了葛参军所做,我急着回京,而葛参军边和宫人核对戎捷,边准备的此物,能动手的……”
“此人好大的胆子!”
韩盈还没有说完,刘彻就已经怒斥起来。
他很清楚,韩盈的话并不真实,很多具体的地方都被她刻意忽略了过去,比如,生误会可以理解,但韩盈在饯行宴上,肯定有机会询问这礼物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为何没说?而卫青醒过来后反悔,可为何前一夜没有拒绝?
这些说不过去的地方,很大可能性是因为这两人并没有真的那么清白。
但这不重要。
毕竟为人媳者不可为官,韩盈一步一步爬至今日,不可能为了卫青放弃她十来年的心血,而卫青也不会接受与有夫之妇厮混在一起,这两人就算真有过什么,终究不会长久,刘彻也没兴趣想韩盈是不是早就意识到了这珍宝不对,但在装瞎,装傻骗自己,又或者卫青也有什么别的想法,再怎么说,那就是两个年轻人的年少轻狂罢了。
真正让刘彻生气的,是有人竟敢对他刚封的大将军下手,而这人还是他派过去的!
这是对大将军下手?这分明是在无视他的权威!触及他的底线!
“陛下息怒。”
这时候不上眼药什么时候上?韩盈说着息怒,话却一点都没停:
“臣以女子之身为官,定会有人心生不满,更何况太医院还从少府迁了出来,要有不少动荡,这些人恨臣也不足为奇,还请陛下给臣个恩典,让臣查一查到底是何等小人作祟,竟连大将军都牵扯进来,臣必严刑罚之!”
刘彻斜了一眼韩盈。
她哪里是要恩典,分明就是在告状,摆明了想清理掉这批有可能动手的人。
这和韩盈进入长安后,一直温和的过往形象有所不符。
不过,她能走到至今,怎么可能全靠温和?需要下手的时候,绝不可能留情,如今被这么算计,不清理掉怎么能安心!
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只是几l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官吏,就算是想算计她,又怎么敢牵扯卫青?
刘彻心里生出来一个疑问。
倘若这两人没什么想法,那,韩盈会在饯行宴上提及这件玛瑙珠链吗?
看韩盈的样子,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戎捷,或许是不会提的,而不提,那两人都不会知道此事,再过些时日,此事说不定便会以卫青私下截留戎捷,目无法纪,以下犯上,行僭越之举出现在他的面前,倘若在查到此物竟在韩盈手中,那更是私相授受,勾结朝臣。
这就差做个木牌,上写‘周勃再世’挂卫青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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