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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昊明晃动着酒杯,语气平淡,“我找他『谈』过了。他很『懂事』,已经答应,会尽快动用他的关系和影响力,在司法部年底的特赦法案修订上使力,给爸争取减刑,让他早点出来。”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昊帝混沌的脑海中炸开。
震惊、狂喜、一种难以言喻的扬眉吐气之感瞬间涌了上来,将他之前的颓丧和愧疚冲淡了不少。
父亲能提前出狱!
这对于他们昊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哥!你说的是真的?!”
昊帝激动得差点从沙上跳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紧紧盯着昊明,想要再次确认。
昊明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慢悠悠地说,“放心吧,爸在里面不会待太久了。等他一出来,我们昊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力量和野心,已经不言而喻。
“太好了!哥!这真是……太好了!”
昊帝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举起酒杯,“哥,我敬你!你真厉害!”此刻,他对哥哥的敬佩和感激达到了顶点。
那些关于哥哥如何迅崛起、如何掌控庞大产业的疑惑,在这一刻都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散了。
只要能救出父亲,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昊明也举了举杯,与他轻轻一碰,出清脆的声响。
兄弟二人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窗外,清明时节的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敲打着坚固的玻璃幕墙,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这一刻,在这间温暖、奢华、仿佛与世隔绝的公寓客厅里,酒意氤氲,昊帝感到一种久违的、虚浮的安心感。
“对了,”昊明忽然想起什么,晃了晃酒杯,补充道,“罗阳和他姐姐罗丽,前阵子也搬过来了。不过今晚他们姐弟俩逛酒吧去了,估计得后半夜才回来,你应该是碰不上了。”
昊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他对罗阳并不陌生,只是此刻他心神俱疲,只想找个安稳的角落蜷缩起来,对邻居是谁、在做什么,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知道了,哥。”他低声应道。
不一会儿,杯中的酒液见底,暖意和微醺感在昊帝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将之前的狼狈和紧绷驱散了大半。
昊明见他情绪稳定下来,便放下酒杯,起身说道,“走吧,给你把住处安顿好。”
昊明说着,引着昊帝离开客厅,走向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面覆盖着浅灰色的高级天鹅绒软包,吸音效果极佳,将外面的雨声都隔绝了。
昊明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里面是一间客房,装修风格与主宅一脉相承。
落地窗外是小区内部的园林景观,雨水洗刷过的绿意格外清新。
房间里有独立的卫浴,床品看起来柔软昂贵。
“你就住这间,缺什么跟我说。”昊明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
“谢谢哥,这已经很好了。”昊帝由衷地说。
安顿好住处,昊帝的兴致更高了,酒精和好奇心共同作用下,他忍不住想好好参观一下哥哥这间犹如宫殿般的豪宅。
“哥,你这房子也太大了,我随便看看?”
“随便看。”
昊明点了点头,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走廊深处,但并未阻止。
于是,昊帝便像个闯入新世界的孩子,在宽敞的住宅内漫步起来。
他惊叹于那占据整面墙的专业级酒柜,摸了摸中岛台上冰凉如玉的翡翠奢石,又在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前驻足片刻。
一切都彰显着极致的财富和品味,让他不禁回想起家族破产前的生活。
他沿着弧形走廊继续深入。
这里的灯光比外面稍暗,氛围更显私密和静谧。
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沉滞,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也变得浓郁了一些,但仔细去嗅,又仿佛混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腥甜气息,像是某种深海藻类在阳光下暴晒后散的味道,并不难闻,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一丝异样。
走廊尽头,是两扇异常引人注目的铜质大门。
它们与公寓里其他现代简约的风格格格不入,门板是由厚重的、未经过多抛光处理的古铜铸造,上面蚀刻着复杂而扭曲的纹路,那纹路不像任何已知的花草或几何图案,反而更像某种纠缠蠕动的触须,或是无法理解的流体符号,看久了会让人隐隐觉得头晕。
门把手是两条盘绕的、似蛇非蛇的金属生物,它们的眼睛镶嵌着幽暗的紫水晶,在昏光下泛着难以察觉的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扇门中央合拢的位置,挂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牌子,像是黑曜石材质,表面异常光滑。
牌子上刻着几个符号,并非汉字,也非任何昊帝所知的文字,结构扭曲而怪异,笔画间充满了不祥的动感。
那些符号的颜色,是一种深邃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紫色。
昊帝下意识地想凑近些,看清那些符号到底是什么,是文字还是图案……
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攫住了他。
那并非是声音,更像是一种低频的、直达颅腔内部的嗡鸣,又像是无数细碎粘滑的物体在黑暗中摩擦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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