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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墨色的丝绒被褥随着均匀的起伏,在晨光里泛着柔滑的光泽。空气里还浮动着昨夜未散尽的海盐皂清冽尾调,混合着一丝刚刚被阳光唤醒的、温暖馨甜的气息。像初绽的无名花朵渗出的第一缕蜜香。
紫卿月睫毛颤抖的频率微微加快,像困在阳光里的蝶翅轻轻扇动。眼皮下的微光越来越亮。意识如同浸在温泉水底的小石子,一点点清晰起来。
背后紧贴的,是坚实宽阔如堡垒,又如恒温暖炉般源源不断散着稳定热量的胸膛。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他深长的呼吸带来的、规律起伏的压迫感。那环在腰腹侧方的手臂沉稳如礁石,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裙面料,熨烫在她小腹最柔软敏感的皮肤褶皱边缘。
好热……又好安心……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深埋在柔软枕塌里的脚尖,丝滑的绸被摩擦过皮肤,带来细微痒意。身后环抱的手臂几乎是立刻有了回应,仿佛早有预知。掌心微微收紧,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隔着裙料在她腰侧软肉上安抚性地摩挲了半圈,又稳稳停住。
“醒了?”
那带着清晨砂砾感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流擦过耳后那片刚刚被阳光晒得微微烫的细腻皮肤。低沉、磁实,带着未完全清醒的慵懒气息,和她记忆里无数个把她从赖床中叫醒的“景年哥哥”的声音重叠,却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紫卿月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烫。她没吭声,只是小小的肩膀在他怀里极其轻微地缩了缩,往更深处藏了藏脸。鼻尖蹭着他上臂丝滑冰冷的睡衣料子,呼吸间全是属于他的、被阳光和冷木香气泡过的气息。
头顶传来一声闷闷的低笑。那紧拥着她的胸膛随着笑声轻轻震动。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便不容拒绝地伸了过来。带着清晨微热的干燥体温,掌心厚实有力,指骨修长分明。那只手轻轻、又极其坚定地捏住了她露在被子外的、小巧如贝的下巴尖。力道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
“起来,小懒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敏感的额角鬓,“早餐要冷了。”
他的手温透过指尖皮肤传递过来,有点烫。紫卿月无法抗拒地、慢吞吞地抬起头,被那轻柔却不可违抗的力道牵引着,一点点转过脸。
清晨的曦光正好穿过落地窗的角度,在她面前勾勒出男人清晰的侧影线条。深邃的眼窝在暖金色光线投下暗影,鼻梁高挺如雕塑,薄唇因笑意微弯。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墨眸,此刻被初升的阳光点亮,如同沉静深湖里投入了碎金,在专注凝视她时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却又带着难以忽视的、属于成年男性独有的、将她所有细微反应都尽收眼底的审视与温存。
目光对上的瞬间,昨晚那深吻的炽热触感和她在他怀里口无遮拦的“喜欢”又轰隆隆碾过脑海。紫卿月的耳朵瞬间红透,连带着小巧圆润的耳垂都染上绯色。她想避开视线,却又莫名被那碎金湖泊般的眸光吸住。
“看什么……”她细声细气地嘟囔一句,像被逗弄到害羞的小动物,小手悄悄伸出被窝,带着点不自知的娇嗔,软绵绵地去拍打那只还捏着她下巴、指尖正轻轻摩挲她下颌棱线的大手,“……你起开呀……”
声音又细又软,毫无威慑力。
祁景年眼底那圈碎金的涟漪漾得更开。他没有放开钳制,反而顺势将那只软绵绵“反击”过来的小白手也轻轻松松握进了自己更大的掌心里,包裹住。指腹极其自然地揉捏过她掌心那块柔软的婴儿肥。
“月儿胆子大了。”他低笑出声,声音醇厚得如同陈酿,“敢打哥哥了?”
最后那两个字“哥哥”,他说得慢而低沉,尾音上挑,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几乎算是调笑的暧昧气息。不再是纯粹的兄长称呼,而是裹着清晨温存和昨晚刚刚被默许了的新关系而独有的亲昵与独占欲。
紫卿月被他揉捏手心的动作和那刻意低沉暧昧的“哥哥”二字刺激得浑身一酥,脸颊更是烧得要冒烟。她手上挣扎的力气更大了些,另一只空闲的手也伸出来想要去推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动作之间,睡衣宽大的领口微微滑开一线,露出了更诱人的、光滑细腻的锁骨凹陷。
祁景年眼底的金光暗沉了一瞬,深处跳跃的火苗被撩拨得更旺。他轻易制住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推拒,身体微微侧压下来,顺势将她两只作乱的小手都牢牢攥在了自己一只大掌中,高举过头顶,轻轻摁在柔软的枕头上方。这个姿势让她纤细的脖颈微微后仰,睡衣领口下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暖光下毫无遮拦。
他俯视着她,另一只手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灼灼的目光对视。那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她每一寸惊慌羞赧都刻进眼底深处。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她脸颊柔嫩的皮肤,从颧骨滑到敏感的耳根,引得她浑身阵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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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大了才好,”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声音低得如同最私密的耳语,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以后要打……也只准打我一个。”
他低沉的宣告裹挟着温热气息拂过额际。话音未落,没等紫卿月完全理解其中那带着独占意味的霸道暗示,一个带着滚烫温度和晨起湿润触感的吻,就毫无预警地、霸道地落在了她挺翘秀气的鼻尖上!
“唔!”紫卿月瞬间呆住!一股强烈的、麻酥酥的异样感从鼻尖炸开,直冲头顶!昨晚深吻的记忆和此刻亲昵的、属于“谈恋爱”范畴的轻薄同时击中她!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之际,那个吻迅向下滑落——
温热、湿润、带着清晰碾压感的唇瓣,极其短暂却力道分明地擦过她同样饱满诱人的、此刻正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上唇边缘!
像一阵不容捕捉的夏日疾风,带着掠夺的野性却又转瞬即逝!
祁景年已经在她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松开钳制她手腕和下巴的手,利落地翻身下床。动作流畅迅捷,不带一丝拖沓。只留下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和空气中残留的、被他瞬间抽离而加剧的男性气息漩涡。
“再不起来,”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方向,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但那低沉的语调里却透着绝对得逞后的愉悦,“早餐真喂小乌龟了。”
门被轻轻带上。浴室内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电动牙刷细微的嗡鸣。
徒留紫卿月一个人呆坐在巨大的床中央,心跳如擂鼓。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温热酥麻的鼻尖和唇角。那温热碾过的触感犹在,清晰得可怕!
这……就是……谈恋爱了的感觉吗?
宽大的双台盆浴室,镜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暖雾。
祁景年只穿了那条深灰色丝质睡裤,紧实劲瘦的上半身线条在朦胧水汽间若隐若现。他动作利落地刷牙,电动牙刷在唇齿间出规律的嗡嗡声。眼神扫过镜中自己唇上某个不易察觉、但昨晚留下的细小擦痕时,眼底深处又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得意。
旁边的空台盆边缘,摆好了一套全新的、和她家里少女风格相似的粉色系牙膏牙刷。甚至连漱口水的颜色都配成了她喜欢的蜜桃味。
浴室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紫卿月小脸还红扑扑的,穿着那身宽大的月光白真丝睡裙,抱着一个软软的兔子抱枕,赤着白生生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看到镜子里男人精壮赤裸的背脊和腰线,她立刻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脑袋,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
祁景年从镜子里看见她这副害羞又迟疑的样子,唇角勾起。关了电动牙刷,随手拿过架子上的湿毛巾,随意擦了一把脸。
“过来。”他转身,朝她伸出手。刚洗漱完的手掌微凉,带着薄荷与海盐的清冽气息。
紫卿月抱着兔子抱枕,像只踌躇的小鹿,慢吞吞地挪过去。刚靠近一点,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肩头,身体被带向那只准备好的粉色牙刷台盆边。脚底一悬空——
“呀!”
她短促惊呼出声,整个人已经被祁景年像抱孩子一样轻松地抬坐到了那高出一个台阶的洗漱台冰凉的白色大理石台面上!双脚悬空,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瞬间缩了缩脚趾!
祁景年俯身靠近,一手自然撑在她身侧冰凉的台面边缘,将她圈在自己身体和洗漱台之间,另一只手已经拿起那支粉色的电动牙刷。他低着头,下颌擦过她额角的碎,打开挤着樱花味牙膏的牙刷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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