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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湮灭（第2页）

如同万载冰壳骤然被凿穿暴露核心活水般的……

波动？！

……

“古葬渊”边缘。

天幕沉沉如铅。灰黄的瘴气如同巨兽垂死的吐息，沉甸甸地压在被污血反复浸染、呈现出诡异墨紫的石原之上。零星的枯骨扭曲插在地缝间，偶尔能看到几处早已熄灭的火堆焦痕——那是前些日子追索“魔头江无羡”的几支低阶修士小队最后的遗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腐气与硫磺混和的恶臭，能令筑基修士神魂不稳。

此时，渊口前方一处相对开阔、被三根断裂的远古巨兽肋骨拱卫的石台上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墨袍身影无声浮现。

江无羡立于三根斜指向天的巨兽肋骨中心，衣袍在浓郁的瘴气中不起涟漪。他并未看脚下那几具扭曲的新鲜尸体，目光穿透层层秽浊雾霭，望向青云宗云雾缭绕的方向。眼底那点凝缩湮灭的金芒，在暗沉天幕下显得格外沉静，却也……格外寒冷。

嘴角极其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不含温度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刀锋划过冰面留下的冷硬刻痕。

下一刻！

空间再次扭曲！

嗡！！！

一道凝练到近乎凝固的冰蓝光束撕开重重秽云！如同九天冰河倒卷！悍然刺破古葬渊上空浓厚的污浊瘴气！冰冷！纯粹！带着冻结万古时空的绝对意志！光束精准无比地悬停在江无羡前方百丈的虚空！

冰蓝光芒大放！

光芒中心，一道身影如同凝聚了亿万星辉寒魄的冰雕，从中无声踏出！

雪素纱袍，墨垂云。容颜如初冬第一场初雪，冰雕玉琢的完美下是刺透骨髓的寒意。深潭寒眸倒映着下方墨袍男子修长冷硬的身影，眼底冰蓝神光凝练如针，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审视！

四目相触！

跨越了百五十载血海深仇！横亘着无法填补的恨与怨！

没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没有预演里的怒火焚天！

只有……

死寂！

比古葬渊深处埋骨无数万载的废土更加沉重的……

死寂！

瘴气似乎都停滞了翻涌，凝固在半空。那几具修士尸体上的虫豸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结，不再蠕动。唯有三根巨兽的参天肋骨，如同静默的墓碑。

江无羡的目光从那雪素身影的足尖，极其缓慢地向上扫过。掠过纤尘不染的纱袍下摆，停在那张冰雪不化、却似乎比他记忆中更加……凝定的面容之上。

唇角那抹刻薄的弧度微微加深。

“百年枯坐，悬顶如碑……”他的声音如同淬火的玄铁，冰冷、沉缓，每个字都带着金石碰撞的质感，“滋味如何？我的……好……师……尊？”

声音不高，却如同无形的针尖刺破冻结的空气！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百丈外那片冰冷的雪色屏障之上。

紫卿月深潭寒眸中凝固的冰蓝神光微微流转。那道眸光并非审视，更像是一种穿透皮囊骨骼，直抵他如今那颗凝练了通明剑骨与死寂剑域本源的渡劫巅峰金丹的……洞彻。

红唇微启，如同万载玄冰开合的缝隙，声音清冽如故，却如同裹挟着九天寒风，刮过古葬渊死寂的石原：

“能活下来……”

“……倒是没想到。”她的目光终于抬起，第一次真正落在他那双沉寂如渊的眼眸之上，“你这通明剑骨……”

眼波微转，扫过墨袍男子冷硬的下颌线条，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顿。

“……祸害遗千年……这话倒是不假。”

平淡至极，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万物的、最冰冷的奚落！

轰！！！

没有预兆！

江无羡那沉寂如渊的眼底！一点炽烈的、混杂着熔金与血焰的光点骤然如同太阳风暴般炸开！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剑压混合着实质化的死寂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

脚下的墨紫石原无声化为粉末！三根擎天般的远古肋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弥漫的秽浊瘴气如同被无形巨手瞬间撕裂、排开！周围百丈内的空间开始扭曲、哀鸣！

“闭嘴——！！！”

不再是金石相击的冰冷！是失控的凶兽自本源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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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原本冷峻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和恨意而微微扭曲！渡劫巅峰的恐怖威压肆无忌惮地倾泻！墨袍猎猎鼓荡！他右臂猛地抬起！并指如剑！

嗡！！！

他身后那沉寂百五十载的死寂剑域力量轰然开启一道无形的裂缝！

一柄通体缠绕着实质化浓稠如墨、如同深渊夜幕编织而成的寂灭裹剑布的长条形器物……无声无息地悬停于他并起的双指上方！

裹剑布厚重暗哑，死寂如渊！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与生机！剑身未露，但其出现瞬间爆出的、足以让元婴大圆满瞬间道心崩解的纯粹湮灭剑意，已悍然与紫卿月身周笼罩的冰寒死寂领域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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