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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骰子过后,气氛彻底活络起来,酒精也恰到好处地模糊了一些界限感。连紫卿月身边那几个最紧张的“小动物”,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看神仙般的敬仰和放松后的亲近。
“光摇骰子喝酒多没劲儿!”沈恪明显是气氛组头子,把骰盅往吧台上一墩,眼神闪烁着搞事的精光,“换点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老规矩,点数最小的选!敢不敢?!”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重点落在温池煜和紫卿月身上,带着点跃跃欲试的试探。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全场!这游戏在任何圈子都是升温利器,更别提在这群玩咖主导的局里。年轻血液里的躁动因子被酒精和气氛一激,起哄声立刻响成一片:
“敢!必须敢!”
“煜哥!带嫂子一起啊!”
“卿月姐!玩嘛玩嘛!”沈恪喊得最起劲。
温池煜侧头看向紫卿月,眼神清澈依旧,带着点乖巧的请示,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如同幼狼终于看到猎物走入布置好的陷阱的光,快得令人无法捕捉。
紫卿月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那群眼睛放光、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纵容意味的弧度,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一点:
“随你们。”
“好嘞!”沈恪兴奋地跳起来,重新抄起骰盅,“来来来!第一轮!点数最小的倒霉蛋!大家看好咯!”
骰子撞击声再次清脆响起,在期待的目光中被揭开。
“一点?!我去!”一个头染了几缕银灰的年轻人惨嚎一声,成了个“幸运儿”。他哭丧着脸,在众人“快选快选!”的催促中,犹豫再三,选了真心话:“问吧!别太过分啊!”
几个好事者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叽叽咕咕一番,挤眉弄眼地抛出一个关于某次派对后行踪的、颇为促狭的问题,引一阵暧昧的哄笑。
气氛在几个回合的“惊险刺激”后愈加热烈,酒精和欢笑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连李聿都抽中过一次大冒险,被迫在包间中央扭了一段生涩的老年迪斯科,笑得众人东倒西歪。
温池煜一直运气不错,要么点数安全,要么轻松化解掉抽中他的刁钻问题。他始终紧贴着紫卿月坐,偶尔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游戏的趣味点,身体力行地扮演着专属挂件。
终于。
骰盅再次被摇响。
清脆的碰撞后。
开盅。
“一点?!又是你?煜哥?!”沈恪眼尖地喊起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幸灾乐祸,“哈哈!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你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比之前更响亮的起哄声!
“哇哦——!”
“煜哥!”
“选什么选什么!”
“嫂子坐镇!必须真心话!”沈恪喊得震天响,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搞事光芒。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池煜——这位平日里高深莫测的温家太子爷、在紫大小姐面前温顺如羔羊的模范男友,会怎么选?
温池煜似乎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那颗孤零零的一点,那张俊美干净的脸上,先是浮现一丝无辜和意外,随即,那惯常无害的笑容又挂在了唇角,带着点“运气真差”的无奈感。他身体微微前倾,动作流畅地拿起桌上那杯沈恪刚倒上的、满满一杯的琥珀色烈酒。
这动作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认罚了?
“真心话。”
温池煜却将那杯酒轻轻放回桌面,抬起眼,目光越过沈恪,越过起哄的众人,最终精准地、如同两道探照灯般炽热无比地,钉在了身边紫卿月的脸上。
他那双清澈干净的眼底,此刻沉淀着难以言喻的深浓墨色,像黑夜中灼然燃烧的两簇火焰,里面翻滚着纯粹到赤裸的欲望、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执着。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喧嚣的目光,凝视着紫卿月那双慵懒迷离、同样因微醺而染上几分醉人水光的眸子,唇角勾起一个坦荡到近乎天真的、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瞬间死寂的包间里:
“现在最想做的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因酒意和水汽而显得格外饱满润泽的红唇上贪婪地流连了一圈,喉咙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才用那副温软无害的、带着点少年人纯粹执拗的语气,说出了炸翻全场的答案:
“…是和姐姐做。”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背景音乐似乎都识趣地消失了。
包间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开,眼睛瞪得像铜铃。沈恪手里的骰子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都浑然不觉。李聿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剧烈地震。其他人都是一副被雷劈了、或者梦还没醒的表情。
和……姐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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