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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念欢心下一惊,连忙跑进院子。
“在祠堂。”陈婶在后面喊。
伊念欢往北端的祠堂跑去,还没到门口,就听一阵拍打声,伴随着阵阵闷哼。
她熟悉这样的声音。
江若珩小时候顽劣,上山掏鸟下水摸鱼,逗猫遛狗,迟到早退,还喜欢捉弄江宴尘和江琳兄妹俩,江老爷子严厉,没少关他进祠堂罚跪,按惹祸大小安排惩罚等级。
惹的祸大了,挨板子几天下不了床。
今日这声音……恐怕是惩罚等级最大的。
伊念欢跑到祠堂门口,见江若珩跪在地上,背上是一道道带血的鞭痕,白衬衫都被打裂了,江老爷子举着鞭子正狠狠抽他,每抽一下,就是一声闷哼。
江若珩身体都在颤抖,
温淑兰在一旁跺着脚哭喊,“老头子,别打了,再打皮肉要掉了!”
江元青狠狠抽了一鞭,吼道:“打不死你,江家的脸要被你丢光了!”
江祈年背对江若珩站着,何婉琴扶着温淑兰也不敢上前,他们三个都没劝住江老爷子,伊念欢有自知之明,她更不可能劝住震怒的江老爷子。
她静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大概是心硬了不少,倘若以前,要是看到江若珩这样被打,伊念欢都恨不得趴在他身上,替他挨鞭子。
江老爷子打累了,终于停下来,抚着胸口喘气,佣人连忙搬了条椅子放在他身后,扶着他坐下。
“小兔崽子,就数你顽皮,小时候没少挨打,五年没打你就忘了!”江老爷子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猛地咳起来。
江祈年连忙上去,抚着江老爷子的背心,“爸,让你别这么生气,对身体不好,你就是不听,小三都快三十的人了,不必再为他操心。”
江老爷子咳嗽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接过温淑兰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冷哼:“他是你儿子,你舍不得打,我来打,你想给他最好的,可他呢?”
江祈年嘿嘿笑了一下,“是,打得好,你也打累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哼,我还能再打,先歇歇。”
温淑兰连忙说:“不能再打了,你要是再打,不是他先倒下去,是你要先倒下去了。”
江老爷子气的起身,举起鞭子就要抽,可随之而来的咳嗽让他跌回椅子上。
“哼,带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回来,她有妈有哥,什么时候轮到你去照顾?”
江老爷子这话说得对,伊念欢默默点头,想给他点赞。
“现在好了,全公司都知道有女人上门找你老婆,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老婆……”
江老爷子瞥了眼伊念欢,“我以前是反对你娶她,可你俩结婚都三年了,既然娶了,就好好过日子,当初可是你自己求着娶的!”
伊念欢神情微冷,只觉得讽刺。
江若珩求娶她,不是因为喜欢,他一早就把她当棋子。
被打成这样,都皮开肉绽了,居然都没哼出声,是狠人。
伊念欢从小就知道江若珩是狠人,七岁那年,她随伊强来锦院,碰到江老爷子罚他,江琳说江若珩推她进泳池,害她差点溺死,那次,江老爷子也用鞭子抽他。
八岁的江若珩也是这么一声不吭,拳头攥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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