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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入腹,傅韶景急促的喘息似乎平缓了一丝,但眉宇间的痛苦并未减轻多少,那抹幽蓝依旧顽固地盘踞在伤口边缘。
温瑶一直守在榻边,紧紧握着傅韶景冰冷的手,心中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疯长。她看着他因剧痛而紧蹙的眉头,看着他苍白的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痕,一种尖锐的、近乎本能的冲动在血液里奔涌。她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匕。
“温姑娘!”傅知时和张甫同时惊呼。
温瑶恍若未闻,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腕内侧划开一道口子。
殷红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的甜腥气息。她将手腕凑到傅韶景唇边。
“王爷…喝下去…”她的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
所有人都惊呆了。傅韶景紧闭的唇齿感受到那温热的液体,下意识地抗拒。温瑶却异常固执,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颌,几乎是强行将涌出的鲜血灌入他口中。
几滴滚烫的血珠溅落在他苍白的下颌和衣襟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奇迹生了。
傅韶景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竟奇异地放松了一丝。
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缓下来。更令人惊异的是,他伤口边缘那抹妖异的幽蓝色,竟停止了扩散,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淡化迹象!
“这…这…”张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他猛地看向温瑶,眼神充满了探究与难以置信。
傅知时也目瞪口呆,看着温瑶腕上的伤口和她苍白的脸,再看看傅韶景明显好转的迹象,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个温瑶,究竟是什么人?
温瑶感觉到傅韶景的身体不再那么冰冷僵硬,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巨大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她眼前黑,身体晃了晃,被傅知时眼疾手快地扶住。
“温姑娘,你…”傅知时看着她失血后惨白的脸和腕上狰狞的伤口,声音艰涩。
“我…没事…”温瑶虚弱地摇摇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傅韶景脸上,确认他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痛苦,“张太医,请…请先为王爷处理伤口…”她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用尽最后力气。
张甫这才如梦初醒,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指挥太医上前为傅韶景重新清洗、上药、包扎。温瑶则被宫女扶到一旁软榻上,由另一位太医为她处理手腕的伤口。
寝殿内暂时只剩下药味和压抑的呼吸声。
当温瑶手腕缠好纱布,喝下一碗参汤缓过些精神时,傅韶景在张甫的针灸和汤药辅助下,也恢复了些许清明,虽然依旧极度虚弱,但眼神已能聚焦。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温瑶包扎好的手腕上,那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痛楚,更有深不见底的疑虑和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温瑶伸出了手。那手依旧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温瑶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宽大的掌心。他立刻紧紧握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又仿佛她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令牌…和信…”傅韶景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来。
傅知时立刻将贴身收藏的那半块玄底金蟒令牌和油布包裹的密信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榻边。
那令牌触手冰凉,非金非玉,材质奇特,断裂处参差不齐,上面盘踞的蟒纹狰狞依旧,只是残缺了一半。
傅知时的目光死死盯着令牌断裂的茬口,又仔细摩挲着令牌的材质,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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