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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遗憾道:“可惜,贫道不太方便。”
解云琅仰头看着秦羽,从他的角度看去,秦羽正立在淡蓝的天幕之前,洁白的云团恰在他周身环绕流动,像簇拥着的白棉。
解云琅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儿时大雪日自己独自躲在角落擦药,看着父亲和兄长一家人在院中吟诗谈笑的场景。
“需要的话,贫道可以帮大人去唤方吉。”
秦羽淡淡开口,回头找了找方吉的身影,正欲抬脚离开,忽然间他的脚踝被一只手用力握住,紧接着一道高大的人影从脚下跃出,眨眼的功夫就稳稳立在眼前。
秦羽瞪眼看着解云琅,后者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看他道:“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这么浅的地方如何能困住我。”
秦羽看他一副莫名得意的模样,乐了:“大人不妨把脸上的泥擦干净了再说其他。”
解云琅闻言用衣袖去抹,奈何越擦越脏。
秦羽乐得看他出丑,没有提醒他,然而下一秒自己的衣袖忽的被人抓了去,那些泥土全都染到了他身上。
“解”
“谢什么,同本官这么客气。”
解云琅说完不等秦羽反应,就背着手去另一边找仵作。
秦羽的脸色顿时铁青,眉头皱成川字。
另一边,解云琅心情很好地找到仵作,待看了尸体后,神情恢复严肃:
“怎么样?”
“回大人,黄瑛死亡大约是在一个时辰之前。”仵作回复道:“尸体并无中毒迹象,身上有不少伤口但并不致命,头骨碎了一块儿,可以确定她是摔落撞到头部而亡。”
“她的鞋合脚么?”解云琅问道。
仵作没想到这一层,他将那只脱落的鞋给尸体穿上,试了试,道:“回大人,合脚且有些紧。”
“那便不是意外,是人为。”解云琅肯定道。
同样的一双鞋,却只有一只脱落在山道上,说明这只是被人故意取下以营造意外假象的。
解云琅扫了眼躲在人群中的杜家二人,道:“先把尸体送回去,将杜木匠和吴氏一并带回衙门。”
他松开手里的布条,盖到尸体脸上,看了眼一旁的孙大。
孙大欲言又止,然而对上解云琅的眼神,浑身一哆嗦,只得咬牙招呼捕快们抬尸。
捕快们拿着家伙到林子里嘿呦嘿呦砍了几根竹子,搭了个简易的担架将尸体放上去,一伙人顺着山道而下。
竹林旁,方吉吐得脸都绿了,二壮瞧他可怜,随手采了把草揉碎了糊他脸上。
“噗,这什么?!”方吉想把草扒走,被二壮死死摁住,乐道:“治吐的,我看你都快把肠子吐出来了。”
秦羽路过二人,二壮拍拍手,乐呵呵跟上来:“公子看,这瘦猴总算遭了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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