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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就直说,”他弹了顾清倚脑门一下,“鸡蛋而已,难道还能亏着你?”
说完,邬有期当真利落起身,绕到船舱外,单手磕了个鸡蛋,用一点魔息当柴薪,重新煎了个递给他:
“喏,小心烫。”
卿乙眨眨眼,瞪着白瓷盘里新的一个煎蛋,不知为何鼻腔酸酸的,忍了又忍,终归没忍住——
啪嗒啪嗒,就给还冒着热气的鸡蛋,力所能及地添了两滴调味料。
邬有期都傻眼了:这……为什么啊?
总不能是他厨艺天赋惊人,好吃到让人想哭吧?
卿乙也觉得自己失态,可哭都哭了,总不能不承认,只好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双手捧着托盘转过身。
缓了一阵缓好了,他才吹吹鸡蛋上的热气,小声补充了一句:“哥哥待我好,我都记着的。”
邬有期挑挑眉,实在闹不明白这是哪一出。
不过还是走过来陪着小家伙吃完了第二个鸡蛋,然后屈起手指点了点,犹豫着还要不要去取玄冰。
闇涌于他而言,并无什么大危害。
只需重新打上两道灵咒,再带好灵笼照明,应当可以探查个彻底,顺便将海底的玄冰收入囊中。
只是——
玄冰在海底,明显减缓了闇涌爆发的速度。
若是取走了海底的玄冰,或者那就是长生冰棺,会否造成北海被闇涌淹没……
以及,邬有期真的不明白:
三年前,闇元都已经被师尊封印了,到底为何还会有闇涌出现在海底,而且还和霜严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这儿半晌不说话,卿乙也转头看着他。
瞧着小徒弟犯愁的模样,卿乙觉着自己得和他谈谈,聊聊那些用“卿乙仙尊”的身份不能讲的事:
“哥哥。”他扯扯邬有期袖子。
邬有期看向他。
“海里,你要找的东西,”卿乙指了指船底,尽量用孩子气的口吻,“找到了么?”
邬有期的瞳孔动了动,眉头一挑。
卿乙却没有闪躲,迎着他的目光,“是很难找么?还是……有坏人添乱?”
话说到这份儿上,邬有期忽然意识到,是他的师尊想要和他谈谈。
他紧了紧后槽牙,眼神如刀。
有那么一瞬,他很想撕开两人之间这点粉饰太平的伪装,大声质问:师尊,你这么做有意思么?
可船舱半封闭,那一点煎鸡蛋的香味还没散去。
邬有期深吸两口气,错了错视线没再看顾清倚,只摇摇头,轻声道:“找到了,也没找到。”
卿乙歪歪头,等着他的答案。
邬有期到底只在锦州大陆上活了二十余载,即便如今成了统御一界的魔尊,阅历和历练还远远不足。
他看了一眼师尊,然后垂下脑袋,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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