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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距离此峰最近的青崎峰主,他是山中的执法长老,此刻已横剑在手,对邬有期怒目而视:“魔头,你休想动这封印一下!”
邬有期挑挑眉,刚想开口,一道凌厉的剑劲就直扫他背后,他一跃避开,回头一看:又是沈钰。
“魔头,纳命来!”
沈钰来得仓促,身上仅着中衣,连外袍都没披,墨发半散、面目狰狞。
邬有期懒得拔剑,弹指打出一道魔息将沈钰逼落在地,激荡的剑气扫到峰顶,砍平了一片青竹林。
看着漫天飞落的竹叶,还有哗哗倒下的竹节,霍览心有余悸,上前急喝了声:“沈钰退下!”
偏那执法长老上前,站到沈钰一边,“我来助你沈师侄,魔头嚣张、竟然只身前来破阵,今日便叫他有来无回!”
沈钰有长老相助,犹豫片刻后,对着霍览拱手致歉,变招配合着青崎峰长老再袭。
两人配合默契、剑招密织成网,执法长老更祭出了山中秘典——势必要一举将邬有期拿下。
见机如此,另外三峰的峰主也跟着加入,纷纷亮出自己的本命灵剑,“魔头看招!”
霍览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阻拦,但身后的花阁主、胡长老两个竟也跟着掺和,纷纷合身扑上。
“……”他虽有心阻止,但而今的状况也容不得他袖手旁观,无奈,只能从识海中取出青霜剑。
能自己登上青霄峰的,多半是金丹以上的修为,这么八人合攻,裹挟威压的灵光密不透风,几乎将崖边那道墨影裹成茧。
邬有期仰头看了眼这重叠的密网,却只在原地动也未动,唇角一扬、冷笑出声——
又是这样。
不问缘由、不探究竟,只因他是“魔头”,便是谁都能冲上来对他喊打喊杀,且这行为永远正义。
他也解释累了,干脆直接动手。
调动魔息护体,乍然崩裂的黑雾顺势在他头顶形成了一面硕大的圆盾,灵气撞击上去发出了呯咚巨响。
凝化而成一道道剑形被魔气打散、坠地,邬有期足尖一点,调动全身魔息外散——
刚才看起来还密不透风的密网瞬间被四散炸开的魔气击穿,那群浮到半空中直指的修士们也被都被震开。
沈钰首当其冲,呕出口鲜血狼狈坠地。其他四峰长老亦难支撑、脏腑受创、以剑拄地,甚至盘腿调息。
霍览是他们中境界最高的,连他也感到灵台激荡,持剑不稳、狼狈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邬有期看着这倒了一地的人,尤其是距离他最近的沈钰哼笑一声,眼底全是讽刺: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瞧他如此神情,霍览心提到嗓子眼,生怕他一怒之下大开杀戒,破坏闇元的封印。
“邬有期,”霍览上前、横剑在手,“你若还念着昔日你师尊的好,就请离开吧,别在他的青霄峰做这种事。”
邬有期嗤笑一声,“怎么掌门你又要赶我?”
当年他是被霍览革除的谱牒,并非是逐出师门,所以他依旧是师尊的弟子,却不再属于青霜山。
当着这么些人,门内的、门外的,还有沈钰,霍览实在不便说什么,思来想去,只能艰涩开口道:
“这封印,是你师尊用命换来守护这天下的,你若良心未泯,就不该再来破坏、损毁……”
“霍掌门,你还同这妖邪废话什么?!”千峰门的胡长老不知他心思,调息好就再次站起来,“他若有良心,昔年就不会背叛卿乙仙尊杀人入魔!”
“是啊……”有几个内门弟子也小声附和,“仙尊那样好的师尊,就他不知珍惜。”
邬有期本无意争辩,听到这几句,也忍不住反讽道:“就他那样残忍的师尊?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一掌将你劈下山崖?”
花阁主也站起来,她摇摇头、面带痛惜,“邬有期,你太狭隘了,枉你师尊心怀苍生大道,怎会教出你这样的小人?”
狭隘?小人?
他入魔这三年,正道什么难听的词没骂过,如今这些个倒听着新鲜。
“是啊,我就是狭隘,他为了他的天下苍生根本不管我的死活,那你们呢?”
邬有期眼底隐约有血色蔓延,“你们这群作壁上观、自诩正道的人呢?”
“对付闇涌明明是整个修真界的责任,可关键时候,你们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去扛?那时你们又在哪里?”
他灵台中的枯楼隐骨感受到邬有期周身的杀意,不用召唤就飞了出来,悬绕在他身旁、发出隐隐红光:
“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在乎天下苍生,那闇元现世时为何不和他一起阻拦?怎就把他一个人架高、让他一人自爆灵核?若有你们一起分担……”
邬有期捏住了枯楼隐骨的刀柄,“或许——他就不用自爆灵核了。甚至,现在他就能替你们——收拾我这‘逆徒’了。”
花阁主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讥诮堵得说不出话,就连旁边千峰门的胡长老也被气得面红耳赤。
“再者说——”邬有期话锋一转,“你们自称君子,指我为‘魔星’,没有任何证据就将闇涌和闇元爆发归因在我一人身上,一句‘魔头’就想要排除异己、党同伐异,闇涌现世那年降生的孩子,修真大陆上又何止千百!”
有几个青霜山的弟子脸色微变,眼神闪躲,他们确实曾经嫉妒过天赋卓绝的邬有期。
就在众人默默时,沈钰终于强撑着站起来,他面色平静,引剑再指了过来:
“可你杀了我的道侣,这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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