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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开。”
“这是”
问月鼎打开木匣,里面是个圆滚滚的绒扎摆件。
许逐星画工糟糕,可手却极巧,胖滚滚的白泽栩栩如生,蓬松的尾巴炸开,卷着身体。
许逐星还用蓝色的绒,扎了两只豆豆眼。
“拿你身上的绒扎的。”
许逐星玉带炫耀:“是不是很像?”
“真像。”问月鼎惊喜,取了琉璃镜仔细端详。
“给我补的生辰礼物?”
“从你身上薅毛再给送你,太敷衍了。”许逐星强压着嘴角。
“我要自己留着,就给你看看。”
“给你补的生辰礼在这。”
他又取出个大些的匣子,小心地推开机关。
里面放着一条血红色的发带,问月鼎摸上去,材质细软,微微散着温热。
这布料奇怪,对着光是黑色,到暗处又成了红色。
一时间,问月鼎居然不知这是哪种罕见材质做的布。
处理完皇帝吩咐的事情已是半夜。
家门口,问府灯笼散发出温暖的弧光。
许逐星按压右肩,刀子受伤是常态,伤口不深,只是刀伤实在很难糊弄过去,他不想欺骗月鼎,但同样不能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公之于众。
浴室内,问月鼎刚洗完澡。
雾霭蒸腾,透出他皮肤雪白、青丝如黛。
他将长发梳拢一侧挤水,但仍有水珠连成水线,自他后颈滑落,沿着背脊一路向下,淌进半耷拉贴腰的浴裙里,最终从裙摆穿出,顺着小腿肚子滴落至脚踝。
一阵撕裂疼痛自左腹传来,问月鼎解开浴裙,一道侧切伤口与左腰腰线交叠成叉,此刻正缓缓往外渗血。
问月鼎打开药箱,找出竹节咬紧,拧开金疮药给伤口止血,细密汗珠自胸口淌下。
窃密案的真凶使得一手好暗器,即便行动前问月鼎就在腰上缠紧绷带,但耐不住敌人武器是玄铁精铸之物。
上完药,问月鼎重新围上浴裙,自右侧打一小结,翘起两角小兔耳朵似的竖着。
这浴裙的穿法还是从师兄那偷学来的。
那年武问盟召开英雄大会,要借擂台选出天下第一就任武问盟主。
这并不是单纯的比武,其背后有一系列政治斗争。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江湖游侠闲散惯了,不愿意接受朝廷的招安,但这么一群年轻力壮的武斗份子集合在一起始终是政治隐患。
但又不能一网打尽。
因为这些门派在当地民众间往往有很高的声望,而朝廷的控制力,又是从中央开始一级级向下减弱。这就导致地方县令的话语权,往往是不如当地帮派掌门人的。
所以,扶持一些完全忠于朝廷的门派,以武问盟的名义间接完全控制整个江湖,是完全正确的。
扯远了。
说回浴裙。
清许山穷得扣脚,没有大浴室,别说泡澡了,冲凉都只能在竹棚底下拿个瓢舀水。
可武问盟就不一样了!
那一年的武问大会由江湖三世家的沈家牵头。
沈家世代经商,不说富可敌国也是富甲一方。
那浴室就俩字:气派!
而问月鼎进澡堂,一为泡澡;二为揩油。
主要目的就是骚扰师兄。
每天蹲在澡堂外,看许逐星进去了也跟着溜进去。
浴裙那么一围,随便找个口子搭上,都不用扯,走两步自个儿就掉了。
师兄当时多害羞呀。红着脸别开脑袋,睫毛打颤一眨一眨,『问师弟,这有伤许化,快穿上。』
『哎呀,不穿多凉快呀~而且我的浴裙掉地上了,脏了的我不要。除非……』问月鼎伸手一指,『你的给我。』
师兄急忙捂着浴裙,斩钉截铁,『这不行,是胡闹。』
也就是那个时候,问月鼎发现师兄穿浴裙真可爱。
别人都是围两圈卡进缝隙里固定,他是侧边打个小结两角翘起,跟小兔耳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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