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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给你养老送终（第1页）

当天晚上黑瞎子看见齐黑瞎出门买了俩面包过来。

黑瞎子看着邦邦硬的面包听见他说了“拿水泡泡今天晚上喝粥”

俩人其实只有一个人在老老实实的吃，黑瞎子第一口，感受一下

这粥的颜色实在是不好看，要是再把他晒干扔大街上，总感觉是狗拉的粑粑。

齐黑瞎一边偷笑一边看，搅巴搅巴碗里的粥，黑瞎子偷看他，总感觉他没憋什么好屁，可脑袋里却想起一句话，比屎甜，没屎黏，嚼巴嚼巴比屎咸

黑瞎子突然咳嗽两声，感觉这个地方风水不好，他这正经脑子都被带不正经了。

黑瞎子在院子院子里训练，极其认真，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这对他来说都是保命的。

或许是年纪上来了，齐黑瞎总喜欢回忆曾经，目光落在老城区的方向，那边有一个废弃的书店，好像是因为东区的人跟西区的人生了冲突，导致书店老板一家子都死了，就连书店都没了，里面的书差不多也毁了了七七八八八，他那时候德语课，老师都是一些老古板。

看不起他们这些华国人，根本不好好教他们，有些东西甚至会一笔带过，那个书店就是他的转机。

他从墙角找到几本还算完好的德语词典还有词语注解，其实这种好东西是轮不到他的，这个国家的人很多，留学的也很多，看见华国人都会说没有甚至让他们滚，说有细菌之类的，也就是殃及到书店，这才让他有了东拼西凑的词典。

都说什么一笑泯恩仇，可他至今记得当时那个老师在他的作业上打的几个大红叉，全班里不屑的眼神他至今历历在目，然后放学给那个老师套上麻袋揍了一顿。

所以他也算一笑泯恩仇，有仇恨从不过夜。

书店旁边的婶子倒是很好，没有什么歧视，她说她讨厌战争，因为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

有时候会经过那里，婶子就会给他一个苹果，总说他是一只没人管的小猫，他也会在婶子身边说会儿话，到最后那个婶子也没得到善终，东区的人抢了西区的人，结果西区的人对最外围的人进行了屠杀，当地政府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

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最近战争停止了，但还在酝酿，需要大量的钱，这些区的老板就是他敛财的主要渠道。

黑瞎子不知道齐黑瞎在想什么，只是感觉他身上的有很多故事，可让他心颤的是，他好像很想知道他身上的故事

黑瞎子嘟囔“老齐，你说我能不能占到宿舍？”

“宿舍其实我感觉去不去都行，如果你有到宿舍，你想提升实力，宿舍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如果你想在里面学到某样东西，宿舍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他当时就是因为后半年在地下赌场当服务员夜不归宿差点背上一个处分，后来在帮派之间游走，身上流点血累的要死，还要提防宿舍里他们会不会拿个麻袋揍他一顿。

“有些选择不重要，但有些选择很重要，你的选择会影响到的你以后的轨迹，在这种动荡的年代，一步错，步步错，麻烦自己就找上门了”

他好像在提点自己，但有没有直接说，只是把利害关系说的清楚，黑瞎子道“我不要住宿舍”

齐黑瞎引诱“那你想住哪里？”

黑瞎子试探，他总感觉老齐对他的包容度很高，他也在试探他的底线“我要住你这里”

齐黑瞎先开始会感觉他是不是太依赖自己了，让自己教他要是他变不成自己这样怎么办？不过一瞬，就想通了，难不成还要再亲眼见自己再走一次弯路再受一次苦不成？

黑瞎子见他不说话，心跳咚咚咚的响。

齐黑瞎突然笑了“住”

黑瞎子眯起双眼“老齐，你好像很”

“只是走过类似路”齐黑瞎又点燃一支烟，也不吸就这样夹着手指轻轻一弹，烟呈现抛物线形式直溜溜的竖在雪地上“有些路看起来平坦，只有你去走，才知道走下去有多难”

“可你既然选了，跪着也要走完”齐黑瞎好像在回忆当年的自己。

黑瞎子心中一颤，像是被一个软乎乎的皮球撞了一下，自从离开家后，他就像是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无人可依，无人可靠，就像是这件小事，而他就站在岔路口，没人告诉他好坏，他可以随心所欲的选，可有人会把优劣摆在他面前，让他选

“难吗？”

“难”齐黑瞎有些感概“怎么不难？”

“当年”齐黑瞎顿住“在灰色地带，傻乎乎的相信一个人，就连背后都交给了他，结果那人在这儿开了一枪”

齐黑瞎指着心脏右侧“要不是我反应快，就死了”

“那天下着大雨，很大，大到你根本想象不到，只能躲进深山老林里，还要担心泥石流和里面的野兽，他们派人去找，我就躺在他们屠杀的尸体里面，一躺就是一星期，只能喝雨水过活，后来烧，又不敢买药就在山里找草药”

齐黑瞎笑了“伤口早就被水泡的白流脓了，竟然也没给我烧傻，也是老天眷顾，就这样躲了一个月吧，才敢出来，跟野人似的”

“子弹呢”黑瞎子呢喃。

齐黑瞎无所谓的说“抠出来的”

当时他瘦的脱相，眼下的乌青，胡子拉碴，颧骨突出来，眼神都是呆滞的，看着雨水中的自己，额头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像个鬼。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算不算人，但他确实活着，比谁都用力。

黑瞎子想调侃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齐黑瞎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语调平淡，只有听到后才知道当时是有多么凶险。

如何在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山林活过一个月，有老虎，有狼，甚至是黑熊，还有蛇，还要提防人

或许越惊险的故事越要用平淡的语调说出来，这样就不会太痛苦。

“老齐，你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齐黑瞎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一堆字儿里头挑出来这几个词儿的“啊？”

黑瞎子以为自己说对了，一本正经道“放心，你教我东西，我会给你收尸的，要是活的时间长，我给你养老送终”

齐黑瞎嘴唇蠕动两下到底那句骂娘的话是没说出口

拿出一张小手绢，往脸上的一放“今天字典背二十页，正反是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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